塞爾溫那根扭曲的魔杖尖端,冰冷地抵在腰側翻卷的傷口邊緣。
波特毫不懷疑,只要自己給出的答案不能令對方滿意,下一秒這根魔杖就會毫無憐憫地捅進他血肉模糊的傷口深處,甚至更糟。
可他真的不知道!這一切發生得如此突兀、荒謬,他自己都還沉浸在巨大的震驚和混亂之中!
“呃……我,我不知道,我真的……”波特艱難地從劇痛和失血的眩暈中擠出聲音,試圖解釋這無法解釋的狀況。
話音未落,一隻冰冷而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他額前汗溼的黑髮,毫不留情地向上一扯。
“唔!”
波特痛哼一聲,頭皮傳來的撕裂感和傷口被牽動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陣發黑。他被迫仰起頭,上半身被強行拉離地面。
猝不及防間,他的視線撞進了塞爾溫那雙近在咫尺的灰白色眼眸。
距離如此之近,他甚至能看清她眼白上那些極其細微的金色紋路,如同某種古老而神秘的符文。她的瞳孔微微收縮,專注地審視著他的臉,彷彿在掃描每一寸皮膚、每一道紋理,尋找著某種偽造的痕跡。
幾秒鐘死寂的凝視後,塞爾溫似乎得出了某種結論。她鬆開了手,任由波特像破布袋一樣重新摔回冰冷的地面。
傷處再次遭受撞擊,劇痛讓他蜷縮起來,幾乎無法呼吸。
塞爾溫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彎腰撿起了滾落在牆角的那根冬青木魔杖。她將它舉到眼前,指尖拂過杖身,似乎在感知其上的魔力殘留和特質,眼神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檢查室的門無聲地滑開了。
波特心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或許是赫敏他們察覺不對找來了?
這種希望卻在看清來人時徹底熄滅。
是空響。那個灰色長髮、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冰冷如機械的男人。
他走進來,對房間裡的血腥場面和倒在地上的波特視若無睹,徑首走到塞爾溫身後半步的位置站定,如同最忠誠的影子。
“小姐,處理好了嗎?”
塞爾溫沒有回答。她只是伸出剛才抓過波特頭髮的左手,上面沾染了一些灰塵和血液。
空響立刻上前,動作熟練地從懷中取出一副手套戴上,然後又拿出一方手帕,輕柔而細緻地包裹住塞爾溫的手指,專注地擦拭起來。從指尖到指縫,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沾染的汙穢。
這個極具羞辱性的動作讓波特感到一陣屈辱的怒火,但失血和劇痛讓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死死盯著他們。
擦拭完畢,空響收起手帕和手套,重新退後一步,恢復靜默。
塞爾溫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地上的波特,聲音恢復了那種輕飄飄的語調:“空響,把他給我帶上。”
“好的,小姐。”
空響上前,首接伸出手,像拎一件不太重要的行李一樣,抓住了波特後頸的衣領,將他從地上半提了起來。
這個動作不可避免地再次狠狠扯動了腰部的傷口,波特痛得眼前發黑,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他沒有被帶往來時的路。空響提著他,跟著塞爾溫,走向另一側一面看似普通的牆壁。塞爾溫抬手在某個位置輕輕一點,牆壁無聲地向內凹陷,旋轉,露出後面一條狹窄、幽暗的密道。
密道很長,蜿蜒曲折,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才鑲嵌著發出微弱冷光的魔法礦石。除了他們三人的腳步聲和波特粗重痛苦的喘息,再無其他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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