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的臉徹底黑了下來，這下所有人都清楚發生了什麼。
德拉科辱罵了拉維爾的家人，但拉維爾的父母是誰，在座的人都很清楚。塞爾溫家族的血脈，純血二十八家之一的繼承人。被“泥巴種”這個詞侮辱的人不可能是她的血親。
那會是誰？答案不言而喻。
斯拉格霍恩感覺到自己身後的德拉科在微微發抖。他清了清嗓子，趕在斯內普開口之前搶過了話頭。
“西弗勒斯。”他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語氣，“咱們不妨聽聽馬爾福先生的說法？”
他特意把“馬爾福先生”幾個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斯內普，處理這件事的時候，要考慮的東西不僅僅是校規。
“我們得……”斯拉格霍恩斟酌著措辭，“嗯，是的，公平，你知道嗎。”
一道咒語打了過來，德拉科嘴上的禁制解開了。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氣，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他咬著嘴唇，不讓它們掉下來。
“是她先貶低我的。”他的聲音委屈，“她居然敢貶低一個馬爾福！”
斯內普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她貶低你什麼了？”
“她——”德拉科的聲音哽了一下，“她讓我回家，說我浪費她的時間。她憑什麼這樣說我！而且教我的過程，她一首說一些很難聽的話！”
“我說話難聽？”拉維爾的火又上來了，“你揮舞魔杖的弧度不就是在切西瓜嗎！而且那個蠟燭在那裡飛得好好的，你非要去打它！”
“你就是看不起我！”德拉科的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劃過黑板。
斯拉格霍恩迅速收斂了臉上那點還沒來得及藏好的笑意。
行吧，他在心裡嘆了口氣。看來馬爾福家的小少爺在來霍格沃茨之前，沒有受到過什麼打擊。或者說，沒有人敢打擊他。
“西弗勒斯……”他開了口，本意是想把德拉科帶回去，再想辦法打消他告訴盧修斯這件事的念頭。先把孩子安撫住，別的都好說。
斯內普卻不按套路出牌。
“馬爾福先生。”他的聲音不大，但德拉科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你的咒語練成了嗎？”
“我……”
“我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麼。”斯內普的語氣慢悠悠的，“這節課沒看到成果，後果自負。我想你很明白我會怎麼做吧。”
德拉科當然明白。
在馬爾福莊園的時候，盧修斯就說過，不要招惹斯內普。他是一個油鹽不進的人。你沒辦法用錢收買他，沒辦法用地位威脅他，沒辦法用任何你在純血圈子裡學到的那些手段去影響他。
“很好，既然這樣，斯萊特林扣二十分，外加一次禁閉。內容就是幫助費爾奇先生一起收拾你在教室裡弄出來的殘局。記住，不許用魔法。”
德拉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開又合上。他想說什麼，但斯內普沒給他機會。
“這是對你沒完成我的任務的懲罰。”斯內普的語氣裡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我想你父親不會想知道，他的兒子一節課連一個擊退咒都練習不好。”
德拉科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反駁什麼，但那些話到了嘴邊，全被斯內普那雙黑漆漆的眼睛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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