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響沉默了很久，才慢慢搖了搖頭，“你還有很多……至少給自己一個挑選的機會。我們會做到的。”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蹲下來，視線和拉維爾齊平。
“維拉，你己經長大了。但是你真的能分清你對別人的感情嗎？我是說，你不覺得你和哈利之間，有些過於親密了嗎？”
“……我並不覺得。”拉維爾的聲音硬邦邦的，“我們是家人，這沒有什麼。”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不存在的灰，沒再看空響。
“我要走了。有點累了，我今天在這邊休息。”
不等空響再開口，她己經從他身邊擦了過去，快步走出房間，看起來是一片平靜的姿態。
——
“哈……”
回到自己的房間鎖好門，拉維爾才終於開始重新呼吸。胸口悶得發疼，腦子裡嗡嗡響，像有一百隻老蜜蜂在飛舞。她靠在門上閉了會兒眼睛，胸口隨著呼吸慢慢平復。
房間裡沒開燈，她抬起手，無意識地按住額頭，摸黑拉開書桌前的椅子坐下。桌上攤開著一本筆記，羊皮紙的邊緣微微卷起，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她的各種推導和猜想，有些地方墨跡被劃掉又重寫，旁邊打了小小的問號。
她現在最應該做的，是繼續自己對線索的推導，而不是在這裡坐以待斃。
可是筆己經拿在手上了，空響那句話卻還在腦子裡轉來轉去，不肯落到實處。
什麼意思？
她一首都是這樣和哈利相處的，有什麼不對嗎？
她試解決這個問題，可是無論如何，問題的盡頭都會來到一個死衚衕裡。那些普通的、日復一日的畫面忽然從記憶裡浮出來，帶著讓人臉紅心跳的溫度。
家人真的會在半夜相擁而眠嗎？
家人的框架是她自己套上去的。他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甚至不是同一個學院，更不是真正的姐弟。
這真的合理嗎？
就算真是家人，一個弟弟，會把腦袋那樣靠在姐姐胸前嗎？
……冷靜。
對，冷靜……嗯……
拉維爾，冷靜……
這沒什麼的。
哈利什麼都不懂，他只是需要一個擁抱，而她很樂意在這方面把自己獻出去。她從小就扮演著這個角色，這再正常不過了。
對，是的，他是個無知的孩子。就算他一首向她討要一個吻，那也沒什麼。多可愛啊，年幼的孩子尋求關愛，這再正常不過了。
對……是的，他是個羞澀的孩子，不善於表達自己。這個年齡的男孩總是有很多煩惱，害怕別人的眼光，所以會把她拽到沒人的角落說悄悄話。那只是安慰而己，再正常不過了。
再正常不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