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什麼東西在響。
拉維爾坐在黑暗裡，後頸僵得發酸，腦袋像生了鏽的齒輪，轉一下都費勁。她側耳聽了一會兒，分辨不出那是什麼動靜。
是什麼在響？
她下意識站起來，一推開窗，夜色立刻撲進來，風糊了一臉，涼意順著領口鑽進去，激得她打了個哆嗦。
感謝梅林，這讓她清醒了一點。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樹葉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沙沙作響。
可清醒之後，她忽然覺得這天熱得有些不像話，熱得她口乾舌燥，後頸發黏。明明現在是晚上了，對……半夜，是的。
半夜？
首到再次確認窗外一片漆黑，幾顆星子疏疏落落地掛著，拉維爾才相信自己居然坐到了半夜。
難以置信。
她覺得自己只是坐下來思考了一小會兒，最多不過十分鐘。可身體不會騙人，肩膀和後背的酸澀提醒著她，哪怕再習慣熬夜，連續幾個小時的緊繃之後，睏意還是爬上來了。
該睡覺了。
是的，睡覺之前應該洗漱。她現在很口渴，是不是還應該喝點水？免得半夜再醒過來。
拉維爾想了一會兒，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己經站在一樓了，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拿上了睡衣。
這是她應該做的。
洗澡。
換上睡衣。
刷牙。
洗臉。
然後是……喝水。
她沒開燈，只借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微光摸到廚房。冰涼的水滑進胃裡，像把五臟六腑都凍住。這種感覺並不好受，但足夠讓人徹底清醒過來。
也足夠讓她聽見身後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拉維爾沒回頭，她放下杯子，水珠順著杯壁滑下來，滴進洗手池裡。
“……維拉。”
聽到這聲呼喚，拉維爾反而放下心來，像是早有預料。她轉過身，哈利就站在廚房門外的陰影裡，半張臉陷在暗處，看不大清楚表情。
“有什麼事嗎？”她平靜地問，“現在很晚了，為什麼還沒睡著呢？”
因為……
“因為我有些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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