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深吸一口氣，微微偏過臉，蹭了蹭她的手心。
“還生氣嗎，維拉？”
拉維爾搖了搖頭，被這麼一打岔，她終於想起了自己最開始要問什麼。
“你為什麼會在我房間門口？”
“我不可以嗎？”
哈利疑惑地反問，可下一秒，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又軟下來，帶了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對……是的，我應該問你的，我應該先徵求你的意見……”
“什麼意見？”拉維爾困惑極了。
“就是……”
哈利重新握緊了她的手，她感覺到他胸口的起伏加快了，心跳透過薄薄的睡衣，被她收攏進手心。
“我想見你，我想抱抱你，可以嗎？”
“現在嗎？”拉維爾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我們不是晚飯才見過嗎？”
“是……可是這不一樣。”
哈利輕輕笑了一下，卻沒有鬆開她的手。
“雖然這樣說可能有點奇怪了……維拉，我睡不著。”
說完這句，他就不說話了，只是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兩顆剛從井裡撈上來的星星。
“什麼……你？”
拉維爾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可在那樣的目光下，她忽然就明白了。夢裡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來，像溫柔的咒語，攪得她腦子裡嗡嗡首響。
“咳咳……或許喝一杯牛奶會好一點……”
“我才不喝牛奶！那是小孩喝的東西！”哈利立刻反駁，說完又像意識到什麼，訕訕地小了聲，“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現在不喜歡牛奶了。”
他可憐巴巴地望著她。
“維拉……如果不願意的話，告訴我，好嗎？能確認你還好好的，我就己經很開心了。”
拉維爾別過臉去，她的耳根很燙，連帶著半邊臉頰都燒起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聽見自己低低地開口：
“……算了吧。今天晚上，或許不太行。”
“好吧——”
那股溫度突然抽離，一陣莫名的失落順著指尖爬上來，藤蔓一樣纏住她的小臂。拉維爾還沒弄明白那是什麼，眼前就忽然一暗，哈利的身體俯了下來。
一個柔軟的觸感貼在了她的側臉上，轉瞬即逝。
“……好了！”
他猛地首起身，連往後退了好幾步，動作快得差點自己絆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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