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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炎的傷比想象得還要嚴重。
陰氣的侵蝕讓他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他的呼吸開始變得起伏不定,這讓身後的柯尼爾有些慌了。
他不得不臨時改變回程的路徑,去了距離幽冥峽谷約四公里的旺達村。
村子很小,只有七戶人家,由一個名姓劉的中年村長帶領,村子小到甚至沒有自己的名字,只是因為幾十年前這裡出過一個叫旺達的獵戶,人們便這樣叫慣了。
當白馬馱著兩人奔入這片微弱燈光地域時,柯尼爾幾乎是憑著本能找到村中看起來最像話事人的男人。
“需要住處,有傷者。”他語氣平穩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決。“會付報酬或為村子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村長老劉約莫四十出頭,面容黝黑粗糙,眉目透著和善。
他看了看馬背上渾身浴血,面色慘白的九炎,又看了看這個金髮紫眸,氣勢不凡卻滿身疲憊的精靈,沉默片刻,才開口。
“請跟我來。”
他將自家那間堆滿雜物的東廂騰了出來,幾個半大的孩子幫忙搬走了農具和舊木料,一位年邁的老婦人抱來一床洗得發白卻乾淨的被褥,鋪在土炕上。
沒有人問你們是誰,也沒有人問發生了什麼。
在這片被世界遺忘的邊陲,活著已是萬幸,其他的都不重要。
柯尼爾將九炎安置在炕上。
九炎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睫毛低垂,眉頭緊蹙,彷彿在夢裡也不得安寧。
他的體溫開始下降,這是陰氣侵蝕過深,靈力透支過度的徵兆。
他必須專心為他治療。
柯尼爾深吸一口氣,驅散腦中所有雜念。
他從行囊中取出隨身攜帶的草藥和銀針,然後將九炎破損的衣襟解開。
肩胛處的爪痕比他才看到的更加嚴重,三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邊緣皮肉翻卷,呈現出青黑色,那是陰毒入骨的標誌。
不僅如此,他左臂還有一截臨時綁紮的布條,已完全被血浸透,解開後露出一道幾乎貫穿小臂的切口,皮肉外翻,亦是深可見骨。
柯尼爾的手指微微發顫,將清理傷口的手勢放得更輕,更穩。
精靈的驅邪咒需要施術者高度專注,以自身血脈之力為引,將侵入傷者經脈的陰邪之氣逐一拔除。
這不是一個可以速成的過程,需像用最纖細的絲線縫合最脆弱的絹帛,急不得,重不得,任一絲差錯都可能加重對方的傷勢。
柯尼爾盤膝坐在炕沿,一手按在九炎心口,另一手捏訣。
他閉上眼,將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緩緩渡入九炎經脈之中,循著那一道道被陰氣侵蝕的傷痕,一點一點地,將那些頑固的,冰冷的,帶著死亡氣息的能量驅逐,淨化。
兩天兩夜的疾馳,一聲透支精靈之力的戰鬥,再加上此刻毫無保留的救治。
他的額頭漸漸滲出汗珠,呼吸也開始不穩,但他沒有停下來,持續輸出靈力。
......辰時個兩,辰時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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