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手從背後靠近，靠近，靠近——
琴絃套上她的脖子。
一拉。
沒有掙扎。太快了。琴絃細得幾乎看不見，切入皮膚就像切入空氣。
血沒有流出來。傷口太小了，瞬間就被皮膚封住。但裡面的血管斷了，血全部流進了胸腔和腹腔。
夜玫瑰的身體軟下去，倒在椅子上。
那雙手把她擺好姿勢，讓她的頭低垂著，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然後那雙手拿起口紅，在鏡子上寫了三個字。
寫完，那人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倒影。
那張模糊的臉，漸漸清晰——
是他自己。
是夏期自己的臉。
夏期猛地鬆開手，琴絃掉在地上。
他大口喘著氣，冷汗浸透了後背。
“怎麼了？”大衛衝過來扶住他。
夏期說不出話。他看著地上那根細細的琴絃，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看見了兇手的臉。
是他自己。
但不是現在的他。是另一個他。眼神不一樣的另一個他。
“這是兇器。”那個眼神空洞的年輕人走過來，撿起琴絃，仔細看了看，“恭喜你，找到了第一個收集品。”
他遞給夏期。
夏期沒有接。
“這不是普通的兇器。”年輕人說，“這是‘那個東西’的一部分。每一個世界的兇器，都是‘那個東西’的一部分。收集齊一百個，你們就能知道真相。”
“‘那個東西’是什麼？”大衛問。
年輕人沒有回答。他看著鏡子裡那個己經淡到幾乎看不見的輪廓，輕輕嘆了口氣。
“你等到了。”他對輪廓說，“他來了。但他不記得你。”
輪廓動了一下。像是在點頭，又像是在搖頭。
然後她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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