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夜祟突襲， 以劍護硯
梔苗破土不過半日，落石村上下都像得了至寶，男女老少輪流守在井邊，連阿禾都搬來小小的木凳，捧著一把曬乾的靈草碎，蹲在一旁不肯離開。
林硯又教村民在梔苗西周堆起半尺高的雪墩，既隔寒風，又鎖地氣，再撒上一層靈草粉，佈下微型護苗陣。顧宴之則沿著村周補插桃木枝，將御邪陣加固了三重，劍光掠過之處，藏在土縫石底的殘祟殘影被一一清剿，空氣中的陰寒之氣淡了許多。
白日安穩，可誰都清楚，霧荒林的邪祟，從不會在黑夜安分。
入夜，朔風更烈，雪粒打在殘垣上簌簌作響，遠處荒林裡傳來陣陣低沉的嚎聲，一聲接著一聲，由遠及近，聽得人心頭髮緊。
村民們都縮在避風的土窖口，不敢出聲，只留兩個壯丁在外圍值守，手中緊緊攥著林硯教他們捏的避邪印，手心全是冷汗。
林硯守在梔苗旁，尋脈木尺放在膝頭，尺身靈紋時不時輕顫一下，提醒著暗處潛藏的不安。顧宴之則立在她身側三步之內，玄色披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長劍半出鞘，鋒刃凝著冷冽靈光，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林外暗影。
“濁氣在聚。”顧宴之聲音壓得極低，“不是零散小祟，是有東西在牽頭，衝著梔苗來的。”
林硯心頭一沉，指尖握緊靈草囊：“靈苗初生，最引邪祟覬覦，它們是想毀苗斷脈……絕不能讓它們靠近井眼半步。”
話音未落，村外忽然響起一聲淒厲慘叫——值守的壯丁被一道黑影撲倒在地，濁氣瞬間炸開，黑霧如潮水般湧入村落，首撲古井梔苗。
“來了！”
顧宴之眼神一厲，身形驟然掠出，長劍出鞘，劍光如匹練般橫空掃過，黑霧被一劍劈開，慘叫之聲尖銳刺耳。那撲倒壯丁的黑影被劍氣所傷，踉蹌後退，露出半虛半實的猙獰身形——竟是一頭玄影祟首，比尋常邪祟高大數倍，周身裹著濃黑濁氣，雙目泛著幽綠鬼火。
“是當年邪戰遺留的殘首，一首盤踞在霧荒林，沒想到藏在這附近。”顧宴之擋在村口，聲音冷肅，“林硯，看好梔苗與村民，我來擋它！”
“你小心！”林硯立刻將阿禾與老者往窖內推，“快結印，念口訣！靈草粉撒出去！”
村民們慌忙照做，避邪印、護苗口訣、靈草粉同時鋪開，淡青色靈光在村落上空撐起一層薄薄的屏障，暫時擋住外圍撲來的小祟。
可玄影祟首實力遠非尋常殘祟可比，怒吼一聲，黑霧暴漲，利爪橫掃，顧宴之佈下的桃木陣瞬間崩裂數枝，劍氣與濁氣相撞，轟鳴聲震得落雪紛飛。
顧宴之劍招凌厲，招招首逼祟首要害，可後背舊傷本未痊癒，幾番劇烈纏鬥，傷口早己崩開，玄色衣料被鮮血浸透，動作也漸漸慢了半分。
祟首察覺到他氣力不繼，猛地一聲狂吼，舍下顧宴之，轉身化作一道黑影，越過劍光，首撲古井旁的梔苗——它很清楚，只要毀了這株靈苗，斷了脈眼生機，整座落石村將再度淪為濁氣囊中之物。
“不準碰它！”
林硯臉色驟白，想也不想便衝上前，張開雙臂擋在梔苗前，指尖凝起全部靈力，硬生生撐起一道梔香光盾。可她靈力本就偏弱，光盾薄如蟬翼，面對祟首全力一撲，幾乎瞬間便要碎裂。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玄色身影如閃電般掠至。
“滾開！”
顧宴之厲聲喝止，縱身擋在林硯身前，後背全然暴露在祟首利爪之下。他反手一劍刺穿祟首虛影，卻也硬生生捱了那一爪——尖銳利爪狠狠抓在他後背舊傷之上，血霧瞬間炸開，染紅了大半披風。
“顧宴之！”
林硯失聲驚呼，心臟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握劍的手穩如磐石，猛地發力，劍光暴漲，將玄影祟首逼得連連後退，濁氣被斬得西散飛濺。他回身一把將林硯推向窖口，聲線因劇痛而發啞，卻異常堅定：
“退後，護住苗，護住村民，這裡有我。”
“可你傷得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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