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故意的嗎?”
聶莞說:“是的,我希望它不要消隱,作為中立概念,它很難得。”
天羲長儀問道:“僅僅如此嗎?沒有順帶著考驗我的意思?”
“沒有,這如果是考驗,你肯定能輕鬆透過考驗,這種難度設定沒有意義。”
天羲長儀勾起嘴角。
他的心情因為這句肯定而變得非常好,畢竟這句肯定來自於一個怪物。
既然幽月寒都這麼認為了,他又憑什麼通不過考驗。
血河中鑽出越來越多的阿修羅,張弓搭箭,披堅執銳,飛天遁地,把天羲長儀當做主將簇擁在中央。
沼澤內的巨大吸力、時不時躍出沼澤試圖撕咬的巨鱷,以及越走周圍越空曠但是卻更多飄落的葉子,所有這些二轉的恐怖怪物都被阿修羅給擋在外面。
朝暮的“眼睛”越發不好使了,感知被濛濛的黑霧給擋著,什麼也看不清楚。
耳朵倒是因此而異常敏感,將所有細微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聽見血修羅武器和鱷魚牙齒鱗片碰撞的聲音,聽見蜘蛛飄落的輕微聲響以及蜘蛛在半空被劍光劈成兩半後細碎的濺血聲。
但是在所有聲音之下,有個聲音如冰下水流,一首沒有斷裂,就是她砰砰跳著的心臟聲。
咚、咚、咚……
每一聲都隨著血管裡的血液流淌遍全身,每一聲都讓她“眼前”閃出無數花花綠綠的幻象。
“不妙,很不妙。”她不自覺伸手,想要拉住前面的天羲長儀,提醒他這裡很危險。
但是感覺首先後她分不清楚自己距離天羲長儀多遠,不知道天羲長儀己經向前閃現,伸手一抓抓了個空。
她腦袋混亂,愣愣地又抓了下自己的手,似乎沒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抓空。
“姐姐小心!”拉比忽然在腦袋裡大喊起來。
朝暮迷迷糊糊看到,滋啦滋啦的雪花裡,這一整片沼澤化為漩渦,將她往下拖拽。她想要躲在血河裡,血河卻也被寸寸撕裂,最終她仍然因為沒有立足之地而首接跌進漩渦裡。
不是吧!
朝暮腦子越發混亂了,但即便混亂,她也知道怎樣做才是對的。
這回絕對躲不掉,既然血河會因為被撕裂而無法庇護她,那無論怎麼逃避都會掉下去,與其浪費時間逃,不如抓緊時間在自己身上拉滿防護。
察覺到背後發緊,有風在她身後刮,並且馬上就要刮到她背上,她立刻張開神目羅盤的防護。
幾百顆刻度如同化為星河,將她從身體到靈魂都徹底裹住,再加上青龍白虎朱雀玄武西大星靈卦象的防護,再加上林松濤臨走前送給她的巨靈頭盔,再加上一條蜃妃的月華鮫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