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見。”
他轉身走進宿舍樓。
然而——
“凱普萊特先生。”
查爾斯的手剛好己經搭在樓梯扶手上了。
他的心臟如同一個被扔進熱油的生麵糰,劇烈地膨脹起來,發出一聲悶響。
哈蒙德先生正站在門廳靠裡的角落,坐在他那張總是放在那裡的硬木椅上。
他穿著那件深灰色外套,手裡拿著一本翻到一半的賬冊,像是己經在那裡坐了很久。
“今天回來的時間,比規定的晚了一些。”
查爾斯感到一陣涼意歘一下竄了起來,“是的。我——”
”不必解釋。我知道你今天去的是博物館閱覽室。切斯特頓先生的聚會,對嗎?”
哈蒙德先生合上那本賬冊,把它放在膝頭。
“我可以允許你晚歸,但前提是:下次要提前告知我——如果你沒有在預定時間回來,我會擔心。這棟樓裡住著我的學生,我有責任確認他們安全。”
“我明白了,”查爾斯說,聲音帶著一種被認真對待後才會出現的鄭重,“下次我一定會提前告知您。”
哈蒙德先生點了點頭,他重新翻開那本賬冊,指尖擱在下一行尚未開始書寫的空白處。
但就在查爾斯停頓了片刻,轉身即將離開時,老管事又開口了。
“還有一件事。”
查爾斯回過頭。
“上次你生病時,莫里亞蒂教授來過。他借走了你的鑰匙——說是要替你取一些重要檔案,後來一首沒還回來。
“我提醒你一下,等到學期末離校的時候,記得找他要回來。”
“畢竟,你很快就要畢業了,到時候鑰匙是要交回學院存檔的。”
查爾斯站在樓梯口。
莫里亞蒂——那個從未在任何事情上表現出“粗心”或“遺忘”傾向的人——借走了他的鑰匙,然後一首沒有歸還。
“我會記住的,哈蒙德先生。”查爾斯說,“謝謝您提醒我。”
哈蒙德先生揮了揮手,意思是讓他快回去。
查爾斯離開了。
腳步聲在木板上方逐漸遠去,消失在二樓拐角的方向。
哈蒙德先生坐在他那張硬木椅上,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那本賬冊攤開在他膝頭,但他的目光並沒有落在紙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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