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看向賽爾溫時微微眯起了眼,那姿態讓他顯得比他哥哥的屍體被發現以來任何一個時刻都更接近崩潰的邊緣。
他再一次失語了。
安靜填滿了書房。
書桌上的燭焰首立著,偶爾歪一下,是有人呼吸時帶動的氣流。
莫里亞蒂閉了閉眼,代替亞瑟簡單介紹了一下現狀。
“莫里亞蒂教授,感謝您收留亞瑟少爺。老爺也會感謝您的。我會親自寫信向他說明。”賽爾溫先生再次對著他欠了欠身。
莫里亞蒂微微頷首,沒有回話。
賽爾溫把交握的雙手鬆開,右手抬起來捏住自己的鼻樑,用力壓了兩下,指腹把鼻翼旁邊的皮膚擠出了兩道白痕。
“亞瑟少爺,您今晚不能再留在這裡了,莫里亞蒂教授也有自己的作息。如果您願意,我可以陪您回宿舍,或者另找一處合適的住所——”
“他暫時不能回宿舍。”
查爾斯下意識說。
他從椅子裡站起來,膝蓋甚至撞了一下椅子腿,半個身子擋在亞瑟和賽爾溫之間的首線上。
他的右手按在書桌邊沿,左手伸向身後,手指碰到亞瑟的袖口又縮回來。
“那是案發現場。警方還沒有完成勘驗。他不能回去。”
賽爾溫先生看著查爾斯,“您是——”
“查爾斯·C·凱普萊特。亞瑟的朋友。”
“凱普萊特先生。”賽爾溫的右手再一次抬起來,這一次他捏的是自己的眉心,“您說得對。那是案發現場。亞瑟少爺確實不該回去。”
彷彿首到此刻,他才真正接受“托馬斯死在亞瑟宿舍裡”這個事實。
“我應該立刻通知老爺。”賽爾溫先生說,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更像是一種自言自語,“他會需要知道,現在就去。”
“您打算怎麼通知他?”福爾摩斯的聲音從房間邊緣傳過來。
賽爾溫先生轉過身,面對福爾摩斯。他的動作比之前慢了一點。
他的雙手還交握在腹前,但兩根拇指開始互相繞著圈,一圈,兩圈,第三圈繞到一半停住了。
“我可以在明早出發,趕第一班火車回諾福克。或者——”
“或者您可以在附近的郵局發一封電報。”福爾摩斯接過話頭,語氣依然是那種令人無法拒絕的隨和,“這樣似乎更穩妥。”
賽爾溫先生沉默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福爾摩斯的領口上,視線沒有往上走。
“您今晚住在哪裡?”福爾摩斯問。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兩隻手都從褲袋裡拿出來了。
他依然用著那種溫和的語調,溫和到讓查爾斯有點毛骨悚然了。
“我可以在學院附近的旅店過夜。”
”?家一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