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心，己經掉進了冰窖裡。
譚逸珩上了車，發動引擎。
車子衝進夜色。
他一隻手握著方向盤，一隻手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秦淮野，幫我查一個車牌。越快越好。”
他報了剛才監控裡看到的車牌號。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踩下油門。
街燈從窗外掠過，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
他的手指攥緊方向盤。腦海裡是監控裡的畫面。
她蹲下去。她靠在那個男人身上，頭垂著，一點力氣都沒有。
她被他扶著，一步一步走向那輛車。
她的眼睛閉著。
譚逸珩踩下油門。
車子在夜色裡狂奔。
他的心，從來沒有這麼亂過。
秦淮野的訊息發過來：查到了。城西紅燈區，一家叫“安順”的小旅館。巷子很深，車開不進去，得走進去。
譚逸珩掃了一眼，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一腳油門踩到底。
引擎轟鳴，車子像一支離弦的箭，衝進夜色深處。
城西是潯州市的老城區。
街道越來越窄，路燈越來越暗，兩邊的房子越來越破舊。路邊蹲著三三兩兩的人，抽著煙，用渾濁的目光打量著來往的車輛。洗頭房的霓虹燈一閃一閃，把整條街照得曖昧又骯髒。
譚逸珩把車停在巷口，推門下去。
巷子很深，很窄，兩邊的牆上爬滿黴斑。頭頂是亂七八糟的電線，把本來就昏暗的天空切割成碎片。
汙水橫流，垃圾堆在牆角，散發出一股說不清的臭味，混著廉價香水、菸酒和黴爛的氣息。
他快步往裡走，腳步聲在巷子裡迴響。
那家“安順旅館”在巷子深處，門面窄得只能容兩個人並排透過。門口掛著一塊破舊的霓虹燈牌，“住宿”兩個字紅綠相間，一閃一閃，把地上的積水照得油亮亮的。
旅館一樓，曾非凡扶著黎淺，跌跌撞撞地往裡走。
黎淺的頭垂著，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水，全靠他架著才能勉強站著。她的羽絨服歪了，帽子垂下來，露出那一截細白的脖子，在昏暗的燈光下白得刺眼。
前臺坐著一箇中年女人，正低頭刷手機。聽見動靜，她抬起頭，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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