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容的聲音很平，可那平的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發抖，“你趕緊過來。”
黎淺掛了電話，轉身就跑。她跑過那些還在慶祝的人群，跑過那些陌生的面孔，跑過那些驚訝的目光。
有人叫她，她沒聽見。獎盃還抱在懷裡，硌著她的肋骨，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敲。
邱玉溪在後面喊她，她沒回頭。
出了會場，雪己經下大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從灰濛濛的天空飄下來，落在她頭髮上，落在她肩膀上，落在那條她做了三個月的裙子上。
她站在路邊，伸手攔車。一輛計程車停下來，她鑽進去，報了醫院的名字。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姑娘，怎麼哭了？”
她抬手摸了摸臉，才發現臉上全是淚。那淚是涼的，冰的，和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沒事。”她說，“麻煩快一點。”
車子在雪裡慢慢地開著。京市的雪天，路總是堵的。她坐在後座，獎盃放在旁邊，手指攥著裙襬，把那塊雲錦紗攥得皺巴巴的。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整座城市都蓋住了，灰濛濛的，白茫茫的，什麼也看不清。
她想起他走的那天早上。凌晨西點，他起來收拾東西，她迷迷糊糊地醒了，看見他站在床邊，正在扣襯衫的扣子。
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整個人籠在一層光暈裡。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了一下。
“等我回來。”他說。
她應了一聲，又睡著了。
現在她醒了，徹底地醒了。可他在哪裡呢？
醫院到了。她跑進大廳，跑過那些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跑過那些焦急等待的家屬，跑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她看見鏡子裡的自己，頭髮被雪打溼了，貼在臉頰上，眼睛紅紅的，嘴唇白白的，那條裙子上全是雪水，裙襬拖在地上，溼了一大片。
電梯到了。門開啟，她走出去。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刺鼻的，冰涼的。她一間一間地找過去，找到走廊盡頭的那間。
門開著。
劉容站在床邊，背對著門。她的頭髮有點亂，那件平時一絲不苟的套裝也皺了。
她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看見黎淺的時候，她的眼眶紅了。
“淺淺……”
黎淺走過去，走到床邊。
他躺在床上。
被子蓋到胸口，手臂上插著針管，透明的管子連著吊瓶，液體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他的臉上沒什麼血色，嘴唇乾裂著，眼睛閉著，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看起來很安靜，安靜得像是睡著了。
可他平時不是這樣睡的。他平時睡覺的時候，眉頭是鬆開的，嘴唇是抿著的，呼吸很輕很穩。
。急又重又吸呼，開張微微，跡痕的深深道一著擰心眉，著皺頭眉的他在現
。的膏石著打條那面下子被他著看，管針的上臂手他著看，臉張那他著看，邊床在站淺黎
。深片小一開洇，上子被在落地滴一滴一，來出湧又淚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