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民政局出來，黎淺把那個紅本本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陽光照在封面上，那三個燙金的字閃閃發亮。
她翻開，看著裡面的照片，看著照片上那兩個人，忽然笑了。
“笑什麼？”譚逸珩問。
“沒什麼。”她把紅本本小心翼翼地放進包裡，拉好拉鍊，“就是高興。”
譚逸珩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彎起來。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暖暖的，軟軟的，在他掌心裡像一隻小鳥。
“譚太太。”他叫她。
黎淺愣了一下。那三個字落在她耳朵裡，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頭，臉紅紅的。
“幹嘛？”
“沒事，”他說，“叫叫你。”
黎淺瞪了他一眼，那一眼沒什麼威懾力，倒像是在撒嬌。
她推著他往前走，陽光照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地上，一個坐著，一個站著，靠在一起。
回到西山別墅的時候，劉容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紅色的羊絨大衣，耳朵上戴著一對紅寶石耳環，整個人喜氣洋洋的，像是過年一樣。
看見他們的車，她快步走過來，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噠噠噠的。
“領了？”她問。
黎淺點點頭，從包裡掏出那個紅本本。劉容接過去，翻開，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她的眼眶紅了，那紅從眼眶漫開，一直漫到鼻尖。
“好，”她說，聲音有點啞，“好。”
她把紅本本還給黎淺，轉身從車上拿出一個檔案袋。
那袋子是深棕色的，鼓鼓囊囊的，像是裝了不少東西。她遞給黎淺。
“給你的。”
黎淺接過來，開啟。裡面是一沓檔案，房產證、股權證書、銀行存單，厚厚的一摞。她愣住了，抬起頭看著劉容。
“阿姨……”
“叫什麼阿姨？”劉容看著她，眼睛紅紅的，可嘴角彎著，“叫媽。”
黎淺的臉紅了。那紅色從臉頰燒起來，一直燒到耳根。
她張了張嘴，那一個字在喉嚨裡轉了好幾圈，才輕輕地吐出來。
“媽。”
劉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她伸手，把黎淺抱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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