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媽。”她說。
劉容看著她那隻手，看著她放在小腹上的那隻手，眼眶又紅了。她轉過頭，假裝看院子裡的樹。
“行了行了，進去吧。外面冷。”
黎淺推著譚逸珩，走進院子。陽光從頭頂照下來，落在三個人身上。
院子裡的臘梅開了，金黃色的花瓣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香氣幽幽地飄過來，甜甜的，淡淡的。
黎淺深吸一口氣，那香氣吸進肺裡，整個人都暖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譚逸珩。他也在看她，那雙眼睛沉沉的，可那沉沉的眼睛裡，此刻全是她。
她彎起嘴角，他也彎起嘴角。兩個人就那麼看著對方，笑了。
“小叔叔。”
“嗯？”
“你以後是不是得聽我的話？”
“當然”
黎淺拿出一個柚子，“我想吃柚子。”
黎淺喜歡吃柚子，喜歡吃沒有皮的柚子，以前看著奶奶給堂弟剝。現在可以光明正大的指使小叔叔幫她剝了。
回老宅那天，京市又下了一場雪。
今年的雪似乎特別多，一場接一場的，把整座城市都裹成了白色。
車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樹枝上掛著冰凌，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屋簷下掛著長長的冰柱，偶爾化了一截，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成碎玉。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已經三個多月了，還是看不出什麼，可她總覺得那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地動。
手放在小腹上，隔著毛衣，暖暖的。
譚逸珩坐在她旁邊，腿上蓋著一條深灰色的毯子。
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毛衣，領口露出一點白襯衫的邊，頭髮也理過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許多。
他的手搭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敲著毯子，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打什麼節拍。他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雪景，看了一會兒，轉過頭，看著黎淺。
“緊張？”
黎淺搖搖頭，又點點頭。譚逸珩彎了彎嘴角，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涼涼的，他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裡，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那觸感癢癢的，讓她繃緊的肩膀鬆了一點。
“我爺爺那個人，”他說，“看著兇，其實心軟。你連邱老師都不怕，還怕他？”
黎淺瞪了他一眼。“邱老師是女的。”
“爺爺也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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