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黎淺懷孕，譚逸珩身體原因，所以只有譚滸和劉容去潯州提親，這估計是史無前例的當事人不在，兩個親家談的提親。
黎淺站在西山別墅的窗前，看著雪花一片一片地落在院子裡的臘梅上，金黃色的花瓣託著白色的雪，好看得像一幅畫。
她手裡握著手機，等媽媽的訊息。
韋語歡的訊息來得很快。一張照片，兩家人坐在一起，譚滸穿著筆挺的西裝，劉容穿著大紅色的羊絨大衣，黎勵難得換上了襯衫，韋語歡笑得眉眼彎彎。
桌上擺著聘禮單子，厚厚的一摞，紅紙金字，旁邊是一排紅色的禮盒，扎著金色的緞帶。
照片下面是一行字：“談好了。你爸喝多了，正拉著親家公說胡話呢。”
黎淺看著那行字，彎起嘴角。她把手機貼在胸口，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快四個月了，終於有一點微微的隆起，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可她每天早晚都要對著鏡子照一照，看它有沒有長大一點。
身後傳來輪椅碾過地板的聲音。她轉過頭，譚逸珩推著輪椅進來，腿上蓋著那條深灰色的毯子，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寶寶。”譚逸珩把牛奶遞給她。
“你叫她還是叫我”。手指著肚子。
譚逸珩說“當然是叫你。”
黎淺接過來，喝了一口，溫熱的，甜甜的。“她今天動了一下。”
譚逸珩的手立刻伸過來，放在她肚子上。“什麼時候？”
“就剛才，你進來之前。”黎淺把手覆在他手背上，“很輕，像小魚吐泡泡。”
他的手掌貼在她的小腹上，一動不動，等了很久。什麼也沒感覺到。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來，那模樣像是在執行什麼重要任務。黎淺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她才多大，哪能天天動。”
譚逸珩沒說話，手也沒收回來。又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動了。”
黎淺愣了一下。“真的？”
“嗯，很輕。”他的嘴角彎起來。“像小魚吐泡泡。”
黎淺看著他，看著他那雙亮亮的眼睛，看著他彎著的嘴角，看著他小心翼翼貼在她肚子上的那隻手。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譚逸珩的腿拆了石膏，換上了支架，醫生說他恢復得比預期好，堅持做康復訓練，有希望站起來。
這句話像一顆種子，落在譚逸珩心裡，也落在黎淺心裡。
他每天上午去醫院做康復，下午回家。每次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找黎淺。
她在書房畫圖，他就在旁邊坐著看雜誌。她在客廳看電視，他就在旁邊陪著，手放在她肚子上，等那一下輕輕的胎動。
有一天傍晚，黎淺在沙發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枕著譚逸珩的腿，身上蓋著那條深灰色的毯子。
他一隻手搭在她肩上，另一隻手放在她肚子上，也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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