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往他懷裡縮了縮。窗外的夕陽慢慢沉下去，天邊最後一抹光也暗了。
兩個人就那麼靠著，誰也不說話，安安靜靜的，聽著彼此的呼吸。
懷孕五個月的時候，黎淺的肚子終於明顯了。她站在鏡子前，側過身，看著那個圓滾滾的弧度，手放在上面，能感覺到裡面有個小生命在動。
不是以前那種輕輕的、像氣泡一樣的感覺了，是有力的，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譚逸珩推著輪椅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紙袋。
“什麼？”黎淺問。
他把紙袋遞給她。她開啟，裡面是一件孕婦裝，淺藍色的棉布裙子，寬寬鬆鬆的，裙襬上繡著幾朵白色的小花。
她拿出來在身上比了比，剛好。
“你什麼時候買的？”她問。
譚逸珩的耳朵紅了。他說，“試試，挑了很久。”
黎淺看著他紅著的耳朵，忽然想起他第一次送她手鍊的時候，也是這副樣子。
冷硬的臉，紅著的耳朵，還有那句“看著合適就買了”。她把裙子抱在懷裡，走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好看嗎？”她問。
譚逸珩看著她，看著她亮亮的眼睛，看著她彎著的嘴角，看著她抱在懷裡的那條藍裙子。他點了點頭。“好看。”
那天晚上，黎淺穿著那條藍裙子，和譚逸珩在院子裡看月亮。月亮又大又圓，掛在光禿禿的樹枝上，亮得像一盞燈。
她靠在他肩上，他握著她的手，兩個人就那麼坐著，看著月亮慢慢升起來。
“小叔叔。”
“嗯。”
“你說，是男孩還是女孩？”
“女孩。”他說，想都沒想。
黎淺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感覺。”他握著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像你一樣的女孩。”
黎淺笑了，往他懷裡靠了靠。“那叫什麼名字？”
譚逸珩想了想。“譚念淺。”
黎淺抬起頭，看著他。他也在看她，那雙眼睛沉沉的，可那沉沉的眼睛裡，全是她。她的眼眶紅了，低下頭，把臉埋在他肩上。
“不好聽。”她悶悶地說。
“那你想叫什麼？”
黎淺想了想。“等生下來再說。萬一是個男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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