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扭曲而沉重的關係，本來就是不可控的，稍微一遇到刺激，就會失衡，不知道朝著什麼方向狂奔。”
“要是讓他覺得，有人拿若拉小姐的生死做文章，或者若拉小姐因為封印的事隨時會死……他未必會坐下來跟我們談怎麼保封印。”
埃文頓了頓，說出最糟糕的可能：“他說不定會先下手為強。”
“比如提前把若拉劫走，比如干脆毀掉剩下的儀式，用他自己的法子保她。哪怕那法子是錯的，哪怕最後同歸於盡。”
“真把他逼急了，做出更不可挽回的事，那可就徹底適得其反了。”
埃文的話落定，屋裡剛冒頭的樂觀勁像被澆了盆冷水，瞬間蔫了下去。
“有道理。”陳默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回憶起最開始進入異常感染的那段經歷，他實在是不能再贊同埃文的這些話了。
和不堪回首的狼狽一起冒上來的，是壓抑不住的火氣。
既是氣不長眼也不長腦子的自己，也是氣那些瘋子那不把其他人的生命當回事的態度。
“不能用正常人的思路去賭，那些腦袋不正常的人到底在想什麼，呵……賭到最後，最大的可能是滿盤皆輸。”
林晚好歹也跟陳默搭檔這麼久了，一看他那個態度和表情，就知道他是想起了什麼，主動給他塞了一杯水到手上。
“默哥，喝水。”
遞了水，林晚靠回桌沿上，苦惱地抓了抓頭髮。
本來以為找著個破局的巧法子，結果轉眼就堵死了。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又說不上來，但總不能真的眼睜睜看著維奧裡塔拆臺吧？
裁決坐在藤椅上沒說話，藤椅慢悠悠搖了兩下。
“此事暫且壓下擱置。待吾親往面見過吾之摯友，聆聽她本心所願，再定行止。”
維奧裡塔看著病弱溫和，眼底的偏執卻藏得深，而若拉那邊，顯然也有自己的盤算。
這事輪不到他們替當事人做決定。
萬一落得個兩頭不討好，那事情就大發了。
嚴正站在她身側，在裁決說完之後，馬上接過話頭。
“裁決說策反維奧裡塔的事先不急，等她和若拉小姐碰過面之後再定，儘量給雙方一點發展的自由。”
話鋒一轉，他自然地切到第二件正事，是兩撥人分頭摸了好幾天的邪神教團。
“再說說教團的事。我們這邊摸過底了。”
“核心死忠三十七個，都是被深度蠱惑的，外圍零散信徒加起來小一百人。”
“我們自己去解決或者阻止他們的話，貿然對上了會很吃虧的。”
這話沒說透，但幾人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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