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他人遠在莫里多姆之外,要找他需要花費好幾天時間。”
“二來,如果他真是知道了某些事,是逃走了的,這種性格的人,我們也很難從他嘴裡得到資訊。”
“好吧,是我把話題發散得太遠了,回到正題上來吧。”白辭把話題再次拉回主題上來。
“剛剛說到哪裡了?哦,對,我有一個很壞的猜想,就是如果維奧裡塔是和教團有合作的。”
“那麼,他們的目標就不止是破壞祈光節了。”
“祈光節當天,全城的人都往中心廣場湧,碼頭的苦力、紡織廠的女工、機械廠的學徒……連城郊的農戶都會趕過來。”
“街巷擠得水洩不通,人群又高度密集在一起,正是散播疫病的最好時機。”
“一旦瘟疫傳開,家家戶戶死人,人們對於大規模的束手無策的疾病的態度,總是會感到絕望的。”
“而教團那邊,不正是想要把象徵著絕望的邪神放出來嗎?這樣正符合了他們的意願。”
埃文後背竄起一層冷汗,他是親眼見過爆發瘟疫的小鎮是如何的模樣的。
莫里多姆可比那小鎮大太多了,人口也多得多,瘟疫一旦傳開,蔓延速度只會快上數倍,到時候就是人間地獄。
他嚥了口唾沫,看向床上還燒得迷糊的陳默和明顯恢復了不少精神的林晚。
“那他們兩個……是我們盜取資料的事暴露了,教團特意追著下的手清理隱患?”
“這樣一來,那我們這幾個人,是不是都己經被盯上了?”
白辭幽幽嘆了口氣:“如果說這樣,反而還好處理,怕就怕不是。”
如果只是針對性報復,那還算不幸中的萬幸,說明疫種還沒大規模鋪開的可能或者沒到大規模鋪開的時候,只是定點用來對付威脅。
“怕就怕,這只是他們的試投放。”
“他們手裡存著大批疫種,先拿闖入的人試試威力、摸底,等祈光節當天人最多的時候,再一股腦撒進人群裡。”
真要是那樣,就太晚了。
現在距離祈光節只剩兩天,教團在暗,他們在明,等摸清楚所有藏匿點,疫種早散佈到各個街區了。
尤其是工業街區那邊,那裡的工人本就住得擁擠,一個人染病,一屋子人都跑不掉,根本攔不住。
說到這裡,白辭轉頭看向裁決,不抱什麼期望地確認道:“你們用來治好了林晚的藥劑,手上還有多少存量?”
裁決坐在藤椅上,緋紅色的眼眸半垂著,語氣裡也帶上了點苦惱。
“此乃淨火聖藥,以晨露與聖焰餘燼萃煉而成,煉製繁複,耗時彌久。”
“吾此番踏足此境,僅攜五劑以備不時之需。本為應對邪祟侵染之備,未曾想疫氣驟起,實屬捉襟見肘。”
果然,聽到裁決這麼說,白辭反而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畢竟商城裡的治療藥劑也不是大白菜,沒那麼便宜,誰家那麼富裕,能在揹包裡一屯就是成百上千支的。
而且莫里多姆還不止有成百上千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