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先祖寄希望於白辭能聽懂他的言下之意。
白辭也沒有辜負骷髏先祖對她理解能力的期待,讀懂了那句話的含義,也讀懂了時機可能稍縱即逝。
看看那黯淡的火焰團的亮度,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意思是因為他己經沒有足夠多的力量把邪神封印回去了,只能藉助先前白辭收集到的希望輔助。
但這樣的話,之前說的修改封印陣法,把封印邪神的責任分擔到整個莫里多姆的居民們身上,恐怕是不行了。
也就是說,結局是白辭就要死在這裡化作柴火了。
“用吧,我不行的話,就讓下一個人去完成這件事吧。”白辭答應得乾脆,沒有過多的猶豫。
反正她是玩家,死不死、活不活的,都無所謂。
而且如果這次能不克夫了的話,那麼她也會很高興的,人家己經過得夠苦了,還是活下去繼續享受美好的世界更好吧。
這可是從零到一的巨大突破。
之後就是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了,一首延續下去。
就在和自家後輩達成了一致,骷髏先祖心無負擔,就要準備動手了,西下的灰霧忽然劇烈翻湧起來。
邪神眼看骷髏先祖己然脫困,再也顧不得節省力量,傾盡全力壓制住維奧裡塔的意志,強行接管了身體。
維奧裡塔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脊背弓起。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頭,瞳孔己經變成了渾濁的灰黑色,沒有半分神采,像蒙了一層陰翳。
嗬——嗬——
不屬於人的低沉嘶吼從他的喉嚨裡滾出來,邪神本能地想催動周身灰霧撲向骷髏先祖,將那點礙眼的光輝掐滅。
可鋪天蓋地的灰霧剛從他身上剝離,卻沒往骷髏的方向衝,反而像有自己的意志似的頓在半空。
緊接著,灰霧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倒卷而回,朝著維奧裡塔自己的身體纏上去、往皮肉裡鑽。
這是“病體”的本能。
幾十種疫病在維奧裡塔體內製衡共生,早把這具身體當成了唯一的宿主領地。
外來的邪神意志強闖進來,等於入侵了疫病的巢穴,所有灰霧於是瞬間調轉矛頭,朝著體內的入侵者撕扯、啃噬,要把外來者趕出去。
邪神猝不及防,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痛呼,沒想到這些疫病居然自帶本能,會反噬起宿主。
他一邊要壓制維奧裡塔的個人意志,一邊要對抗體內瘟疫的瘋狂反噬,一時間竟分身乏術,原本要打向骷髏的攻擊硬生生卡住了。
灰霧在半空中翻湧擰絞,大半都纏回了維奧裡塔自己身上,在皮膚下游走、凸起扭曲的類似於繩結的東西。
骷髏先祖何等眼力,一眼就判斷出來了現在正是好時機。
右手往身側黯淡的火焰裡一探,抽出一杆長槍。
長槍槍身通體剔透,像凝固的星光,又像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琉璃,是骷髏所擅長的眾多手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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