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些百姓……順手的事兒。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錢，我不心疼。
顧昭業：“……”
他看著姜晚那張寫滿“我想回家睡覺”的臉，嘴角微微抽搐。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大智若愚”？
不，這簡首是“大愚若智”。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種誤打誤撞出來的“智”，比任何精心策劃的陰謀都要鋒利。
車窗外，風中隱隱傳來孩童的歌謠聲：
“京城米貴王妃賤，半價糧倉開滿街。攝政王爺安天下，王妃娘娘救萬民……”
“王妃米賤？”姜晚眉頭一皺，猛地坐起來，“誰編的破詞兒？誰賤了？會不會說話？這文采是被狗吃了嗎？”
扣錢！必須扣錢！這公關團隊是誰找的？太沒水平了！
顧昭業終於忍不住，偏過頭去，肩膀微微聳動。
那一刻，他突然覺得，這充滿血腥和算計的京城，似乎也沒那麼令人窒息了。
……
慶豐行門口的喧囂持續到了深夜。
李國丈看著空蕩蕩的庫房，和賬本上那觸目驚心的赤字，終於沒忍住，一口老血噴在了那張昂貴的黃花梨櫃檯上。
血液呈放射狀炸開，像一朵悽豔的紅梅。
“姜……晚……”
他咬碎了後槽牙，聲音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這筆賬……咱們沒完！”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僅僅是個開始。
這場由一塊杏仁酪引發的蝴蝶效應，正在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瘋狂地撕裂著這京城原本固若金湯的權力格局。
而那個始作俑者，此刻正躺在攝政王府的軟塌上，呼呼大睡，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夢裡，全是免費的滿漢全席。
——
皇宮，御書房。
這裡的空氣比慶豐行還要粘稠，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隻極品汝窯花瓶在金磚地面上炸成了無數碎片，清脆的碎裂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驚得跪在地上的小太監渾身一抖，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地面，連大氣都不敢出。
“混賬！全是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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