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業的肌肉瞬間緊繃，藏在袖中的短劍己經滑落至掌心。
只要這老東西敢動一下，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割斷他的喉嚨。
然而，姜晚接下來的反應，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嘖。”
姜晚嫌棄地把瓶塞塞回去，隨手將那瓶價值連城的“毒藥”像丟垃圾一樣丟回櫃檯上，發出“咣噹”一聲脆響。
“什麼醉生夢死，難聞死了。”
她掏出絲帕，用力擦了擦手，一臉的嬌縱與不屑，“一股子發黴的味道，還沒我府裡茅房用的薰香好聞。就這也敢開店？也就是騙騙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掌櫃：“……”
顧昭業：“……”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掌櫃臉上的假笑僵住了，眼底的殺意瞬間被一種錯愕所取代。他大概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不識貨且嘴毒的女人。
“走吧，昭業。”
姜晚轉過身，看都沒看那個掌櫃一眼，一邊往外走一邊還在心裡瘋狂吐槽。
趕緊走趕緊走！這地方陰森森的，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店。
而且這味道聞多了容易變傻，我本來就不聰明，再傻就真沒救了。
還是去醉仙居吃烤鴨吧，這破店，遲早倒閉！
顧昭業看著那個大搖大擺走出門去的背影，緊繃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隨即迅速收斂了所有的情緒。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掌櫃，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母親說得對。”
少年跟了上去，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清冷，只是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這種不入流的鋪子，確實不值得您駐足。”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
九幽曇華。
影衛據點。
這個情報，價值連城。
顧昭業走出店門，陽光重新灑在身上，驅散了那股陰冷的寒意。他看著前面那個正對著路邊糖葫蘆流口水的女人，心中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
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只是為了偷懶，為了吃喝玩樂。
可她就這樣誤打誤撞地，一腳踹開了敵人的大門，將那個隱藏在黑暗中最致命的毒瘤，赤裸裸地暴露在了陽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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