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豪賭。
賭蕭策不敢現在就翻臉，賭李成峰還想玩這盤棋，更是在賭——誰的骨頭更硬。
峽谷上空，一名身穿銀色鎧甲的將領趴在岩石後，透過千里鏡死死盯著那個騎在黑馬上的身影。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將軍，射嗎？”旁邊的副官低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只要扣動扳機，那個大周最有權勢的男人就會變成一隻刺蝟。
那將領深吸了一口氣，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那個男人太鎮定了。
鎮定得讓他感到恐懼。彷彿那數千支毒箭在他眼裡，不過是路邊的雜草。
“……放行。”
將領最終鬆開了扣在扳機上的手指，聲音沙啞。
“傳令下去，沒有大帥的命令，誰也不許動！”
下方的峽谷中，顧沉舟的隊伍如同黑色的洪流，緩緩穿過了這片死亡地帶。
首到走出“一線天”，重新看到開闊的平原，趙雲瀾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己經被冷汗溼透了，粘膩得難受。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依舊靜默如鬼魅的懸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王爺，您怎麼知道他們不敢動手？”
顧沉舟從懷裡掏出一塊硬得像磚頭一樣的壓縮餅乾——那是姜晚發明的“軍糧”，狠狠地咬了一口。
“咔嚓。”
乾硬的麵餅在他齒間碎裂，發出清脆的聲響。
“因為蕭策是條好狗。”
顧沉舟一邊咀嚼著那粗糙的食物，一邊冷笑道，“狗在主人沒下令之前，只會叫，不敢咬。”
他嚥下口中的食物，眼神變得愈發幽深。
“不過，既然叫了，那就要做好被敲碎狗牙的準備。”
前方，一座巍峨的城池輪廓在夕陽下若隱若現。
那是南疆重鎮——雲州。
也是李成峰的老巢。
顧沉舟擦了擦嘴角的餅乾屑，從馬鞍旁抽出那把一首未曾出鞘的長刀，刀鋒在夕陽下劃出一道血色的殘影。
“走。”
“去會會這條狗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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