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裡卻微微一動。
姜晚。
那個整天想著躺平、滿腦子廢料的女人，竟然真的掌握著連李成峰都不知道的絕密。這哪裡是什麼“吃瓜群眾”，這分明就是一本活著的《閻王簿》。
“蕭先生過獎。”顧沉舟淡淡道，“本王只是覺得，既然要談生意，就該坦誠相見。戴著面具喝茶，太累。”
“坦誠相見？”
蕭策咀嚼著這西個字，突然揮了揮手。
“退下。”
“主公？”身後的銀甲侍衛首領遲疑了一下。
“全部退下。”蕭策的聲音驟然變冷，“退至百丈之外。沒有我的命令，誰敢靠近半步，殺無赦。”
“是！”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響起，片刻之後，斷龍臺頂，只剩下他們二人。
甚至連顧沉舟帶來的趙雲瀾，也被顧沉舟一個眼神示意，退到了山道口。
天地間，彷彿只剩下這兩道身影。
一黑，一白。
一濁，一清。
蕭策繞過案几，走到懸崖邊。腳下是萬丈深淵，雲霧在腳底翻湧，彷彿一步踏錯，就是粉身碎骨。
“顧沉舟，你贏了第一局。”
蕭策背對著顧沉舟，負手而立，山風吹得他寬大的衣袍獵獵作響，宛如一隻即將乘風歸去的白鶴。
“你用一碗油茶，毀了我精心佈置的‘勢’。現在，我沒法再居高臨下地跟你說話了。”
他轉過身，眼神銳利如鷹隼。
“但你也暴露了你的底牌。你對我瞭如指掌，說明你在南疆埋下的釘子，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這讓我……很不爽。”
“不爽就對了。”
顧沉舟站起身，將那隻黑陶碗隨手扔下懸崖。
“呼——啪！”
良久之後，深淵下才傳來一聲極輕微的碎裂聲。
“蕭策，明人不說暗話。”
顧沉舟大步走到蕭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俯瞰著腳下這片被雲霧遮蔽的南疆大地。
“李成峰老了。他沉迷於那些裝神弄鬼的長生術，把南疆搞得烏煙瘴氣。你也看到了，那個鬼村，那種所謂的神蹟……他在把人變成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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