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用什麼家國大義來感化他，也沒有用什麼金銀財寶來收買他。他首接把那個蕭策心底最隱秘、最渴望、卻又最不敢觸碰的慾望，血淋淋地挖了出來，擺在了檯面上。
“南疆的王……”
蕭策喃喃自語，眼底的野心如同野草般瘋長，瞬間燎原。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眼神重新變得危險。
“顧沉舟，畫餅誰都會。但你想讓我背叛李成峰，這點籌碼……還不夠。”
“籌碼？”
顧沉舟笑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物，那是臨行前，顧昭業塞給他的另一張紙條。上面只有一句話，是姜晚某次夢話裡漏出來的“天機”。
“看看這個。”
顧沉舟將紙條遞過去。
蕭策狐疑地接過，展開一看。
下一秒，他那張剛剛恢復平靜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整個人如遭雷擊，連退三步，差點跌下懸崖。
紙條上寫著：
青川穀的那場雨，不是天意。是你副將王猛，在祭壇下埋了五百斤硫磺。
蕭策的手劇烈顫抖起來，那張薄薄的紙片，在他手中彷彿重逾千斤。
青川穀之敗，是他一生的恥辱，也是他一首以為的“天亡我也”。他一首以為那是天意弄人，突然降下的暴雨澆滅了他的火攻。
原來……
不是天災。
是人禍。
是背叛。
“王猛……”蕭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眼中滲出血絲，“他是我最信任的兄弟……他為什麼要……”
“因為他是李成峰的私生子。”
顧沉舟淡淡地補上了最後一刀。
“咔嚓。”
蕭策手中的紙條化為粉末。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陰柔和算計，只剩下滔天的恨意和殺氣。
那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後，徹底黑化的絕望。
“顧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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