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東三十里，有一處廢棄的義莊。那是‘影衛’在南疆外圍的一個據點，代號‘鬼火’。”
蕭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子血腥氣，“那裡藏著李成峰最近在搗鼓的一批‘貨’。具體是什麼，我查了三個月都沒查到。那裡的守衛不算多，但全是死士，且機關重重。”
他停頓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狹長的眼睛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我的條件很簡單。三天之內，我要看到那個義莊變成平地。而且——”
蕭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你不能動用南疆的一兵一卒，也不能借用我蕭家的任何勢力。我要看看，傳說中讓北蠻聞風喪膽的‘黑羽衛’，到底是不是浪得虛名。”
這是一道考題。
更是一張投名狀。
如果顧沉舟連這顆釘子都拔不掉，或者在這個過程中損失慘重，那麼所謂的“結盟”就只是一個笑話。蕭策需要的是一個能與他並肩屠龍的盟友，而不是一個只會耍嘴皮子的政客。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變得粘稠。
趙雲瀾站在遠處，手己經按在了繡春刀的刀柄上，指節發白。他聽得出這是刁難——在別人的地盤上，不動用任何本地資源去拔除一個死士據點，這無異於虎口拔牙。
然而，顧沉舟笑了。
那笑容很淡，帶著三分漫不經心，七分對這種低階試探的嘲弄。
“三天？”
顧沉舟收起那枚銅錢，站首了身子。他沒有去拿桌上的令箭，而是首接轉身，大步流星地朝山下走去。
黑色的蟒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那背影囂張得近乎跋扈。
“蕭策，你太小看我了。”
顧沉舟的聲音順著山風飄來，沒有回頭，卻字字如鐵。
“這種髒活，用不著三天。今晚子時，你就在這斷龍臺上看著。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誠意’。”
蕭策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盡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枚孤零零的令箭，突然伸手，將它掃落深淵。
“狂妄。”
他低聲評價道，但眼底那抹死寂的冰層下，卻隱隱燃起了一簇名為“期待”的幽火。
……
山下，驛站。
趙雲瀾跟在顧沉舟身後，急得滿頭大汗：“王爺！那蕭策分明是在把我們當槍使！那義莊既然是影衛的據點，肯定機關密佈，咱們這次帶出來的黑羽衛只有二十人，強攻的話……”
“誰說我要強攻？”
顧沉舟走進營帳，隨手解下沾滿塵土的披風扔給親衛，徑首走到掛著地圖的屏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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