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打了。”
顧沉舟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那條暗河的位置重重一敲。
“打一群看門的狗有什麼意思？既然要送禮，就得送份大的。”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陳敬。
“告訴蕭策，我對那個破義莊沒興趣。但我知道，那個義莊下面，壓著一條硃砂礦脈。李成峰在那下面煉‘龍血’，如果不小心挖穿了隔水層，引得地下河倒灌……”
顧沉舟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極其惡劣的笑容。
“那就不止是死幾個人那麼簡單了。整個雲州東郊的水源都會被劇毒的水銀汙染。到時候，他這個‘南疆之父’，恐怕就要變成‘南疆罪人’了。”
陳敬聽得冷汗首流。
這情報太致命了。
如果這事真的發生，蕭策苦心經營多年的民心將毀於一旦。而顧沉舟現在把這個訊息告訴他，等於是在救他的命。
這比拔掉十個據點都有用。
“還有，”顧沉舟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那把匕首，在指間靈活地轉動著，“告訴他，如果想談，就拿出關於礦脈的具體結構圖來換。本王這裡有一份‘天機閣’的勘測圖，可以幫他避開地下河，把那批‘龍血’完好無損地弄出來。”
這當然是瞎編的。
所謂的“勘測圖”，不過是姜晚夢話裡那句“再挖就要塌方了”的延伸。但顧沉舟篤定，蕭策不敢賭。
因為在情報這一塊，顧沉舟剛剛用“王猛背叛”一事，徹底碾壓了蕭策的自信。
現在，攻守之勢異也。
蕭策出的題，顧沉舟不僅不答，反而反手甩回去一張更難的卷子，並且附贈了標準答案的……一半。
“去吧。”
顧沉舟揮了揮手，看著陳敬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姜晚那張啃著燒鵝、滿嘴流油的臉。
誰能想到，決定南疆局勢走向的關鍵，竟然藏在一個吃貨的夢話裡？
“硃砂礦……”
顧沉舟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姜晚啊姜晚，你這顆腦袋，本王是越來越捨不得讓它掉了。”
帳外，雨勢漸大。
但顧沉舟知道，今晚過後，蕭策那邊的“雨”，只會下得更大。
那是冷汗。
雨還在下，像無數根冰冷的銀針，密密麻麻地縫合著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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