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起那枚虎符。青銅的稜角硌得他掌心生疼。
他將虎符狠狠揣進懷裡,眼神兇狠得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狼。
“顧沉舟,你給老子聽好了。三個時辰一到,哪怕只差一息,老子也會立刻下令開炮。到時候不管你是死是活,老子連那個村子的地皮都給它翻過來!”
“還有——”
蕭策轉身欲走,腳步頓了頓,並沒有回頭。
“別死在裡面。老子不習慣給聰明人收屍。”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營帳,吼聲震得帳篷頂上的積灰簌簌落下:
“傳令!全軍拔營!把所有的紅衣大炮都給老子推到一線天!把所有的火油都搬出來!三個時辰後,給老子把那個鬼地方燒成灰!”
顧沉舟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緊繃的脊背終於微微放鬆了一瞬。
他從袖中摸出一塊早己被摩挲得有些起毛的絲帕。那是姜晚繡的,上面繡著一隻歪歪扭扭的鴨子——雖然她堅稱那是鴛鴦。
“賭徒麼……”
顧沉舟低頭看著那隻醜鴨子,眼底的寒冰融化成一灘溫柔的水。
“晚晚,若是你知道我在做什麼,怕是又要罵我瘋子了吧。”
他將絲帕貼身收好,起身走出營帳。
門外,陳敬早己牽著兩匹馬等候多時。這位平日裡沉默寡言的侍衛統領,此刻臉色蒼白,握著韁繩的手指關節泛青。
“王爺,真的不帶暗衛?”陳敬的聲音有些發顫。
顧沉舟翻身上馬,動作利落瀟灑。他勒住韁繩,目光投向那片漆黑的夜色。
“不帶。人多了,戲就演不像了。”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陳敬。
“怕嗎?”
陳敬深吸一口氣,咬牙道:“屬下的命是王爺的。王爺去哪,屬下去哪。便是閻王殿,屬下也給您開路。”
“好。”
顧沉舟一夾馬腹,胯下駿馬發出一聲嘶鳴,如離弦之箭般衝入黑暗。
“那就走吧。去會會這位‘閻王爺’。”
……
霧氣不是飄過來的,是從地底滲出來的。
越靠近那個座標,空氣中的溼度就越大,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像是一層甩不脫的油膜。
那股甜膩的腐敗味己經濃烈到了令人作嘔的地步。顧沉舟不得不從袖中取出兩枚特製的清心丸,遞給陳敬一顆,自己含了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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