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了。”
他指著前方霧氣中若隱若現的一個輪廓。
那是一座石質的牌坊。
孤零零地立在荒草叢生的路口，像是一座墓碑。
兩人步行靠近。
走近了才看清，這牌坊原本應該是白石砌成的，但現在上面爬滿了暗紅色的苔蘚，像是凝固的血痂。
牌坊正中央的匾額早己剝落，只剩下一塊光禿禿的石板。
但在石板下方的立柱上，被人用利器刻著一個巨大的符號。
三個同心圓，一條豎線貫穿其中。
陳敬倒吸一口涼氣：“王爺，這……”
顧沉舟站在牌坊下，仰頭看著那個符號。
姜晚夢裡的門。
那個讓她在暴雨夜驚醒、瑟瑟發抖的噩夢之門。
此刻，它就真實地矗立在眼前，每一道刻痕都散發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那不僅僅是一個標記，更像是一個警告，或者是一個……詛咒。
“看來，我們沒找錯地方。”
顧沉舟的聲音很冷，但他眼底的殺意卻像岩漿一樣翻滾。
任何讓姜晚感到恐懼的東西，都必須毀滅。
“什麼人？”
一個機械、僵硬的聲音突然從牌坊陰影處傳來。
陳敬瞬間拔刀出鞘，身形一閃擋在顧沉舟身前。
只見牌坊的兩根柱子後面，緩緩轉出兩個人影。
那是兩個穿著粗布麻衣的村民，手裡拿著鋤頭和鐮刀。乍一看，就像是普通的山野農夫。
但當他們從陰影裡走出來的那一刻，陳敬握刀的手猛地一緊。
不對。
這兩個人走路的姿勢太怪了。
他們的膝蓋彷彿不會彎曲，每一步都像是首上首下地砸在地上。手臂僵硬地垂在身體兩側，隨著步伐機械地擺動。
最可怕的是他們的臉。
皮膚呈現出一種死灰色的蠟質感，沒有任何表情紋路。眼眶深陷，眼珠子渾濁不堪，像是一潭死水，沒有焦距，也沒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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