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說話怎麼了？愛說話才好啊！不愛說話我聽誰八卦？聽牆皮嗎？！】
【顧沉舟你不對勁，非常不對勁。你昨晚是不是被張分海嚇出後遺症了？】
顧沉舟的指尖在袖中慢慢收攏。他聽著她的心聲，聽著那些亂七八糟、毫無章法的抱怨，卻沒有一絲放鬆。太自然了，反而更像一張極好的皮。若她真是“鑰匙”，若她真知道自己的特殊，那麼她越像從前，他越不能掉以輕心。
陳敬硬著頭皮問：“王爺，內院守衛按什麼等級？”
顧沉舟沒有立刻答。
他看著屋裡那個還坐在床上、皺著臉等水喝的女人，眼底的暗色一層一層壓下去。昨夜宴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那些目光裡有震驚，有貪婪，有恐懼。哪怕他己經下了封口令，也擋不住有人早己藏在暗處。
他不能賭。
也賭不起。
片刻後，顧沉舟轉身，目光掃過院中所有黑甲衛。
“傳令下去，從今日起，王妃的內院，列為王府最高等級的禁區。”他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沒有我的手令，一隻鳥也不準飛進去。”
陳敬脊背一凜，立刻單膝跪下：“屬下領命！”
院中黑甲衛齊齊抱拳，甲片撞出一聲整齊的冷響。那聲音傳進屋裡，姜晚手裡的被角都被她攥皺了。她望著門口的顧沉舟，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問什麼，又硬生生忍住了。
顧沉舟轉回身，正好看見她那副表情。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眉頭皺得很緊，眼底有一點茫然，還有一點被冒犯後的不高興。
【最高等級禁區？一隻鳥也不準飛？大哥，你這不是保護，你這是把我當重點文物鎖起來啊！】
【我只是想喝口水，怎麼一睜眼天都變了？】
顧沉舟心口像被什麼壓住，悶得發沉。他很想告訴她，外面有多少雙眼睛己經盯上了她，很想告訴她，只要張分海的話傳出去一點，她這輩子都別想再過安生日子。
可他不能說。
因為他說得越多，她知道得越多；她知道得越多，就越有可能露出更多無法解釋的東西。
他最終只是走進去，親手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她面前：“喝水。”
姜晚低頭看著那杯水，又抬頭看他：“王爺，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顧沉舟的手停在半空，指腹貼著杯壁，溫水的熱氣燻到他的指尖。他看著姜晚，沒笑，也沒躲。
“沒有。”
姜晚接過杯子，喝了一口，表情很明顯寫著“不信”。
顧沉舟看著她喝水，看著她因為水溫合適而眉頭鬆了一點，又聽見她在心裡罵了一句。
【沒有才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尤其是顧沉舟這種權臣，他說沒有，那就是有大事。】
顧沉舟眼睫微垂，遮住了眼底那點一閃而過的沉色。
門外，陳敬己經開始調人。腳步聲、甲片聲、低聲命令聲不斷響起，原本清淨的聽雨軒很快被一道道無形的線圈住。姜晚抱著水杯坐在床邊，看著一個面生的婆子端著銅盆走進來，又看著春桃被兩個侍衛請出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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