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到是嚇到了，但這跟點心有什麼關係？恐懼需要糖分治癒，懂不懂啊！】
顧沉舟看著她，語氣依舊溫柔，溫柔得連旁邊的趙氏都忍不住低了低頭：“晚晚，外面不安全，叛黨餘孽仍在搜捕中。這段時間，就安心待在府裡，你想要什麼，我親自為你尋來。”
姜晚沒說話。
她看著顧沉舟，像是在分辨這句話是真是假。
顧沉舟也看著她。他把話說得柔軟，命令卻己經落死了。外頭的點心不能進，外頭的人不能進，外頭的訊息也不能進。她想要什麼，他可以給，只要經過他的手。這樣的安排沒有漏洞，也不會給任何人靠近她的機會。
可姜晚的眼神明顯變了。
她往後靠了靠，像是想離他遠一點。動作不大，卻被顧沉舟看得清清楚楚。
【救命，他突然這麼溫柔幹嘛？這語氣比發火還嚇人。】
【什麼叫我想要什麼他親自尋來？那我要自由行不行？我要春桃行不行？我要福記的雪花捲行不行？】
【不對，不能硬剛，他現在像個隨時會黑化的反派，惹不起惹不起。】
顧沉舟聽著她的心聲，唇線抿得更緊。
她害怕了。
她怕的不是外面的叛黨餘孽，而是他。
這個認知讓顧沉舟胸口很悶。他明明是在護她，可她看他的眼神，己經不再像從前那樣隨意。從前姜晚怕他，也只是怕他扣月錢，怕他讓她早起，怕他讓她陪著應酬。那種怕輕飄飄的，帶著懶，帶著吐槽，甚至有些不把他當回事。
現在不一樣。
她在衡量他。
顧沉舟把那點不舒服壓下去，轉身吩咐趙氏：“王妃早膳加一盅甜湯，點心換熱的。若她想吃棗泥酥，讓小廚房照福記的口味做。”
趙氏應聲。
姜晚終於忍不住：“照著做能一樣嗎？”
顧沉舟看她：“哪裡不一樣，你說，我讓他們改。”
姜晚被堵得一口氣沒上來，半天才憋出一句：“王爺，你這樣很奇怪。”
屋裡一下靜了。
陳敬站在門口，恨不得自己耳朵聾了。趙氏也低著頭，連呼吸都放輕。顧沉舟卻沒有動怒，他只是拿起桌上的那塊桂花糕，掰下一點嚐了嚐。味道確實不差，但姜晚不喜歡。
“哪裡奇怪？”他問。
姜晚盯著他：“你什麼都不說，就換了我的人，攔了我的東西，還不讓我出門。你說是保護，可我怎麼覺得，我像犯了什麼事？”
顧沉舟指尖微頓。
她問得太首接，也太清醒。
顧沉舟放下糕點，拿帕子擦了擦手：“你沒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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