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舟看著他：“她現在需要保護。”
顧昭業抬頭，聲音壓得發緊：“保護到不讓她見人？保護到連我都不能進？保護到把她身邊的人全換掉？”
顧沉舟沒有回答。
顧昭業往前走了一步，眼眶有些紅，但語氣仍硬：“父親，您是在保護母親，還是在囚禁她？”
這句話落下，院子裡所有人都安靜了。
顧沉舟的眼神終於變了。
不是怒。
是比怒更冷的東西。
他看著顧昭業，像在看一個忽然越線的人。這個孩子昨夜還站在他身邊，配合他穩住宴廳局勢，父子之間第一次有了不用明說的默契。可現在，因為姜晚，他們站到了兩邊。
顧沉舟開口：“顧昭業。”
顧昭業指尖一顫。
父親很少連名帶姓喊他。每一次這樣喊，都意味著沒有商量的餘地。
顧沉舟聲音低沉：“她的事，不許你插手。”
顧昭業咬緊牙關：“她不是物件。”
“我知道。”
“那您為什麼這樣對她？”
顧沉舟看了他很久，忽然問：“若有人要殺她，你能攔住幾人？”
顧昭業愣住。
顧沉舟繼續道：“若有人用你引她出院，你能保證自己不落進圈套？若有人在你帶進去的書裡藏毒，在栗子裡下藥，你查得出來？”
顧昭業下意識摸向懷裡的紙包。
糖炒栗子還熱著。
他臉色一點點變白，嘴唇動了動，卻沒能立刻反駁。
顧沉舟看著他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疲憊：“你護不了她。”
這話很重。
顧昭業像被當胸打了一拳，整個人都僵住了。他從小最恨別人說他弱，恨自己年紀小、手裡沒權、很多時候只能看著事情發生。姜晚曾經用很隨意的語氣說過：“小孩嘛，先活著，活久了就什麼都有了。”那話聽著不正經，卻讓他記到現在。
可父親現在告訴他，他護不了她。
顧昭業把懷裡的紙包拿出來，紙包被他捏得皺巴巴的。他低頭看了一眼，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也不好看：“所以父親能護她，就可以不問她願不願意？”
顧沉舟眉心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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