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大人說得是。”
顧沉舟重新坐回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陷進柔軟的皮毛中。他微微喘息著,臉色白得近乎透明,“本王這身子……確實是不中用了。”
他這句話說得極輕,帶著幾分自嘲與落寞。
大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原本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恐懼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野心”的東西,在每一個人的眼底瘋狂滋長。
獵人看到了獵物的傷口。
哪怕這頭獵物曾經是叢林之王,但只要流了血,露了怯,那就離死不遠了。
顧沉舟半闔著眼,似乎疲憊到了極點。
但在那垂下的睫毛掩蓋下,他的瞳孔卻縮成了針尖大小,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示敵以弱,誘敵深入。
只有讓他們相信這頭老虎真的快死了,那些藏在暗處的狐狸和豺狼,才會迫不及待地跳出來分食屍體。
哎呀,這群傻子。
姜晚一邊剝著一隻巨大的螃蟹,一邊在心裡搖頭晃腦。
沒看過《動物世界》嗎?受傷的老虎才是最危險的。顧沉舟這是在釣魚執法啊!嘖嘖,張分海那老臉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待會兒怕是要哭都找不到調門。
不過……
姜晚剝螃蟹的手頓了頓,視線落在顧沉舟那隻還在微微顫抖的右手上。
這手抖得有點真實啊。該不會是真有點什麼毛病吧?系統,有沒有什麼“大力金剛丸”或者“十全大補湯”之類的?給他整點?畢竟是長期飯票,要是真掛了,我上哪兒找這麼好忽悠的大款去?
顧沉舟嘴角微抽。
好忽悠?
大款?
他在這個女人心裡,到底是個什麼形象?
但他胸口那股因為毒血淤積而產生的悶痛,竟因為這幾句沒心沒肺的心聲,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
宴會還在繼續,但味道己經變了。
如果說剛才還是劍拔弩張的鴻門宴,那麼現在,這裡己經變成了一場群魔亂舞的狂歡。
官員們開始推杯換盞,聲音越來越大,眼神越來越放肆。有人甚至開始公然討論起朝中職位的空缺,完全無視了坐在高臺上那個“重病垂危”的攝政王。
混亂,是最好的掩護。
一名端著酒壺的王府侍衛,低著頭,腳步匆匆地穿過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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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小人大!喲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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