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舟的手按上門栓。
他很想問她,為什麼偏偏是你。
為什麼你會來顧家,為什麼你能知道那些事,為什麼你把他的命、昭業的命、王府的命都當成“劇情”裡的幾行字。可這些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壓了回去。
問了也沒用。
今夜的每一句話都己經證明,她有秘密,而且這個秘密大到足以讓她寧願哭成這樣,也不肯說出口。
顧沉舟拉開門。
冷風從門縫灌進來,吹得姜晚打了個寒戰。她赤腳站在地上,腳趾蜷著,眼神里那點光一點點暗下去。
顧沉舟沒有再說一個字。
他走出去,反手關門。
砰的一聲。
門板合上的聲音並不算大,卻重得像砸在姜晚胸口。
她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動。
門外,顧沉舟站在廊下。
夜風很冷,吹散了他身上的暖意。陳敬遠遠守在院門口,見他出來,立刻要上前,可剛邁出一步,就被顧沉舟抬手止住。陳敬停在原地,低下頭,不敢多問。
屋裡沒有哭聲。
顧沉舟垂眼看著自己的手。
方才那一瞬,他幾乎碰到了她。她哭著說害怕的時候,他的手己經動了。若不是他及時收住,也許他真會把她從床角拉出來,像從前那樣給她披上衣裳,倒一杯熱茶,再告訴她別怕。
可他不能。
從今夜起,她不能再只是姜晚。
她是鑰匙,是變數,是一個知道他們所有死局卻不肯說清來處的人。
顧沉舟轉身下階。
腳步聲漸漸遠去。
屋內,姜晚仍舊站在床前。
地面很冷,冷意從腳底一路往上爬。她這才像反應過來,慢慢坐回床邊,彎腰去摸鞋。手摸了兩下沒摸到,她也沒有再找,只把腳縮回被子裡,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
她還在發抖。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怕。
剛才顧沉舟看她的眼神,一遍遍在腦子裡回放。那不是看妻子的眼神,也不是看一個需要保護的人。那是看審訊室裡犯人的眼神,是在估量、判斷、拆解,像隨時會把她拖到一個沒有光的地方,逼她把所有秘密吐出來。
下,住捂手抬晚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