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點頭：“好。”
她的心聲這會兒很亂，卻不是他預想的亂。
粥有點撐。
暖爐好燙。
他今日穿這身倒是挺貴。
壽宴肯定很累，幸好不用去。
顧沉舟垂在袖中的手指輕輕一動。
沒有逃。
仍舊沒有。
他看著姜晚，像要從她臉上看出一絲破綻。可她只是坐在那裡，偶爾咳一聲，咳完還拿帕子壓住唇，整個人虛弱又安分。
姜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眼問：“王爺還有事？”
顧沉舟道：“沒有。”
他說完轉身，走到門口又停住：“今日若有不舒服，讓人立刻去前院傳話。”
姜晚應道：“嗯。”
顧沉舟掀簾出去。
簾子落下的一瞬，姜晚握著暖爐的手微微收緊。金屬邊緣燙著掌心，她卻沒鬆開。那點燙意讓她穩住呼吸，也穩住表情。
張嬤嬤沒察覺，只笑著說：“王爺今日說話倒溫和。”
姜晚低頭看著暖爐，聲音很輕：“是嗎。”
顧沉舟走出東院後，臉上的溫度一點點沉下去。
周衡跟在他身後，壓低聲音道：“王爺？”
顧沉舟沒有回頭：“今日是最好的觀察時機。她若真有心思，不會放過。”
周衡一凜：“屬下明白。”
顧沉舟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外頭一聲令起，車隊緩緩動了起來。前院大門開啟，車輪碾過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護衛、管事、隨從、抬禮的僕役，浩浩蕩蕩跟著往外走。
王府一下空了許多。
門房看著車隊遠去，長長鬆了口氣：“可算走了，忙得我腿都快斷了。”
旁邊的小廝笑道：“等晚上回來還有得忙。”
“閉嘴，別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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