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吵了！先救火！”
“灶房裡還有油，別讓火過去！”
暗衛首領從屋簷上落下，隨手拎住一個管事的後領，把人拖到暗處。
那管事嚇得腿一軟，差點喊出來，被一把短刀抵住喉嚨，聲音瞬間卡死。
暗衛首領問：“誰第一個發現的火？”
管事哆哆嗦嗦指向廚房：“切菜的劉婆子……她聞著煙味不對，出來看見柴房冒煙……”
“今日誰進過柴房？”
“多、多人都進過，取柴的，送炭的，還有前院來取乾柴的……”
暗衛首領眼神一沉：“臉生的有沒有？”
管事額頭上汗水混著菸灰往下淌，想了半天，磕磕巴巴的說：“好像有個灰衣小廝，拿了兩根柴就走了，可今日府裡送東西的人多，小的也沒細看。”
暗衛首領鬆開他，管事扶著牆大口喘氣。
旁邊的暗衛低聲道：“頭兒，像是有人故意縱火。”
“不是像，是一定。”暗衛首領蹲下身，捏起柴房門口一撮燒焦的碎布，放到鼻尖一聞，眉頭立刻皺起，“油味。”
風捲著火星撲過來，他抬手擋了一下。柴房裡己經塌了一角，火被水壓住大半，卻還在裡面悶燒。若再晚半刻，灶房邊上的油罈子被燎到，整片後廚都得炸。
暗衛首領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縱火的人挑的地方準，挑的時辰也準。今日主子們都不在，府中一半人手調走，剩下一半又被後廚牽住。對方要的不是燒死誰，而是亂。
他抬手做了個散開的手勢：“查後門、柴房、送菜口。凡是半個時辰內進出後廚的人，全扣下。”
“是。”
命令傳下去，暗衛很快散入各處。
暗衛首領站在柴房外，視線從火場一點點掃過。救火的人來回奔跑，水潑在焦木上，白煙騰起，刺得人眼睛發疼。府裡的護衛終於慢慢穩住陣腳，有人開始堵路，有人開始清點人手。
這時候，樹冠上那名暗衛傳來一聲極輕的鳥鳴。
一長一短。
意思是目標仍在。
暗衛首領抬頭看向東院方向，緊繃的肩膀稍微鬆了半分。
人在就好。
只要人在屋裡，縱火之人多半是想趁亂從外頭進府，或是去書房、庫房、密牢那些地方。王府裡要緊處不止東院一處，攝政王的仇家也多得數不清。
他咬了咬牙：“去書房那邊加人。”
旁邊暗衛問：“東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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