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侍衛立刻變色：“王爺？”
“現在。”
兩個字落下，侍衛不敢再問，轉身就往外衝。
席間一名朝臣站起來，勉強笑道：“王爺，可是府中有急事？今日老夫人壽宴……”
顧沉舟看了他一眼。
那朝臣剩下的話首接卡在喉嚨裡，臉色白了白，慢慢坐回去。
顧昭業也抬起了頭。
少年臉上還是那副安靜模樣，手裡捧著一隻茶盞，茶麵輕輕晃了一下。他沒有說話，只看著顧沉舟。父子兩人的視線在半空撞上，廳裡的熱鬧像被一刀斬斷，連旁邊伺候的丫鬟都屏住了呼吸。
顧沉舟盯著他。
顧昭業垂下眼，把茶盞放回桌上，動作很穩。
太穩了。
顧沉舟眼底冷意更深。
寧國公夫人終於察覺不對，起身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昭業也在這兒，你們父子別嚇我這老太婆。”
顧沉舟收回視線，語氣壓得很平：“府中走水，外祖母不必擔心。”
寧國公夫人皺眉：“走水？嚴重嗎？要不要讓國公府派人過去幫忙？”
“不必。”
顧沉舟說完，轉身往外走。
他的步子很快，王袍下襬掠過椅角，帶起一陣冷風。廳門被推開，外頭夜色湧進來，連燈火都晃了一下。
顧昭業站起身：“父王，我同您回去。”
顧沉舟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你留下。”他的聲音沒有起伏，“陪你外祖母。”
顧昭業抿了抿唇：“府中走水，兒子不該安心留宴。”
顧沉舟看著他，眼神像刀背貼在骨頭上，不見血，卻讓人發寒。
“本王說，留下。”
顧昭業的手指在袖中攥了一下，又鬆開。他低頭行禮：“是。”
寧國公夫人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開口。她活到這個年紀，見過太多風浪，己經看出這場火絕不只是走水那麼簡單。
顧沉舟大步出了前廳。
廊下風冷，侍衛己經牽馬等著。那匹黑馬打著響鼻，蹄子不安的刨著石板。顧沉舟接過韁繩，翻身上馬，動作利落到沒有半分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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