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心口一沉：“知府衙門？”
“嗯。”
“王爺，知府衙門人多眼雜，又有府兵巡防，若派暗衛進去，風險不小。”
顧沉舟看著他，眼神沒有半點鬆動：“姜晚若真在他府裡，風險更不小。”
這句話落下，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長青抬頭看了一眼顧沉舟，又很快垂下眼。他不知道王爺此刻到底是怒，還是別的什麼。王府上下都知道，王妃失蹤後，王爺的脾氣比從前更冷。可只有近身的人才看得出，那冷意底下壓著一股不穩定的東西。像弓弦拉到最滿，再多一寸就會斷。
“屬下親自去傳令。”長青說。
顧沉舟卻又叫住他：“等等。”
長青停步。
顧沉舟從案下暗格裡取出一枚黑色令牌，推到案邊：“用玄字令。揚州那邊，所有暗線聽玄七排程。讓他別驚動柳承安，也別驚動姜晚。”
長青怔了一下：“若真發現王妃蹤跡，是否立刻帶回？”
顧沉舟的指尖停在令牌旁，停了好一會兒。
窗外雨聲忽然大了一點，打在窗紙上，密密麻麻。顧沉舟垂眸，看著案上那封揚州急報，眼前卻不受控制的浮現出姜晚那張臉。她皺著眉嫌藥苦，垂著眼裝乖，明明怕得要命還要嘴硬說沒事。
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聲音低了些：“先確認她活著。”
長青聽見這句話，心口莫名一酸。他跟著顧沉舟這麼多年，很少聽見王爺把話說得這麼首白。顧沉舟向來要結果，不問過程；要人命，不問苦衷。可現在，他要的第一件事，只是確認姜晚活著。
長青拱手：“是。”
顧沉舟又補了一句：“葉斬若在她身邊，不要輕舉妄動。那人雖然廢了一隻手，但腦子還在，逼急了會咬人。”
長青點頭：“屬下明白。”
顧沉舟把令牌遞過去，指腹在邊緣停了一瞬：“還有，查柳承安。”
長青接過令牌：“查到什麼程度？”
顧沉舟抬眼，眼底寒意很重：“查他這些年藏了什麼，怕什麼，誰能讓他半夜不睡也要親自搜城。一個能被姜晚利用的人，手裡一定不乾淨。”
長青心裡一震。
他聽懂了。王爺不是隻懷疑柳承安藏人，也懷疑姜晚抓住了柳承安的把柄。否則以一個知府的膽子，不可能把京城欽犯往自己府裡藏。姜晚能讓他這麼做，就說明她手裡有一把刀，正好抵在柳承安命門上。
這位王妃，平日裡看著只想吃好睡好，真到要命的時候，下手一點也不軟。
長青握緊令牌，轉身出門。門開啟的瞬間，夜雨帶著冷風捲進來，吹得案上急報翻動了一下。顧沉舟伸手按住紙頁，目光落在“掘地三尺”西個字上。
他忽然冷笑了一聲。
“掘地三尺？”他低聲說，“柳承安，你最好真在掘地。”
書房外，長青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雨裡。顧沉舟獨自坐在案前，沒有再看別的摺子。他把揚州送來的急報重新攤開，用硃筆在知府衙門西個字旁畫了一道細線。
。痕的發不住道一像，上紙在落硃
。深夜在失消快很，巷暗進踏蹄馬，道走有沒他。滴下往緣邊笠斗著順水雨，令字玄著揣裡懷，馬上翻衛暗的黑穿個一。啟開聲無門後府王，後辰時個半
。下燈在坐仍舟沉顧，裡房書
。起皺微微角紙，下掌在按他被報急州揚封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