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它動了。
葉斬抬起頭，聲音低啞：“江晚，謝謝你。”
姜晚把布包繫好，動作很利落：“別謝我，這是交易。等你拿回你的劍，我們才算兩清。”
葉斬看著她，笑意很淡，卻比平時認真：“行，等我拿回劍，第一個替你砍人。”
姜晚立刻抬頭：“別亂說啊，我是良民，不需要你砍人。我只需要你到時候別賴賬，順便把我安全送出揚州。”
“送出揚州算什麼。”葉斬活動著微微發麻的手指，疼得吸了口氣，卻沒停，“你想去哪裡，我都能送。”
姜晚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葉斬看她那副明顯在算路費的表情，忍不住樂了：“你這眼神，不像想跑路，像想讓我包車。”
“格局小了。”姜晚一本正經，“我想讓你包船。”
葉斬被她氣笑，笑完又咳了兩聲。姜晚把那碗早涼的粥端過來，聞了一下，嫌棄的皺眉：“算了，別喝這個了，餿倒沒餿，就是看著難以下嚥。”
葉斬看她一眼：“你忙了一夜，自己也沒吃。”
“我知道。”姜晚摸了摸肚子，很誠實的嘆氣，“我現在餓得能啃桌子。”
葉斬指了指牆角的小籃子：“昨晚送飯的人還留了兩個饅頭。”
姜晚立刻起身過去翻，果然翻出兩個冷饅頭。她拿在手裡掂了掂，硬得能砸人。她咬了一口，嚼得很費勁，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葉斬看著她：“有那麼難吃？”
姜晚把另一個遞給他：“你試試。”
葉斬接過來咬了一口，沉默片刻：“確實能當暗器。”
姜晚靠在桌邊，邊嚼邊含糊的說：“等出去了，我要吃熱湯麵，雞湯的那種，上面放一大把蔥花，再加兩個煎蛋。”
葉斬頓了一下：“你不是說要躺平嗎？躺平的人還挺會點菜。”
“躺平和吃好不衝突。”姜晚喝了口涼水，凍得牙一酸，“人生己經很難了，還不讓人吃口熱的，太沒人性。”
葉斬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慢慢把那根能動的手指又蜷了一下。他動作很笨，也很慢，卻一遍一遍重複，像小孩剛學會走路。姜晚看見了，沒有催他，只把針包收進懷裡，又把藥渣倒到破盆裡。
樓裡很舊，哪兒都漏風。她困得眼皮打架，找了塊乾淨些的布墊在桌上，趴下前還不忘囑咐：“別練太久，筋剛通一點，硬來會廢。還有，藥半個時辰後喝，我要是睡死了，你自己記著。”
葉斬說：“知道。”
姜晚趴下，聲音悶悶的：“再有兩天，你的手能握住東西，我們就想辦法走。柳承安這人靠不住，待在他府裡，我總覺得後腦勺涼。”
葉斬看向窗縫。
外面天色一點點亮起來，西院還是安靜的。柳承安這兩天確實不對勁，送飯的人少了，腳步也急，像怕在這裡多待一會兒就會倒黴。
“我會盯著。”葉斬說。
姜晚己經困得快聽不清，只擺了擺手：“嗯，你盯。我要睡一會兒，天塌了再喊我，小事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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