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某種儀式。
蘇青纓顯然也想到了，她的聲音低了下去：“王爺，我懷疑這本冊子不是單獨使用的。它應當配合某種儀式，或者某處特定的密室。冰髓晶只是承載文字的材料，真正的鑰匙是環境。”
顧沉舟抬眼看她：“還有呢？”
蘇青纓把星圖攤得更開，指著中央一處被硃砂重重圈住的位置：“這些星官排列起來，最後會指向這裡。按古書說法，這裡叫‘天門’，也有舊稱叫‘神門’。”
長風臉色一變。
顧沉舟沒有說話。
燭火輕輕晃了一下，把他眼底的冷意照得更深。張分海的瘋話不是瘋話。影衛要找的東西，也許從一開始就不是某個人，而是一道門，一套儀式，一種把人命當耗材的邪門東西。
蘇青纓看了顧沉舟一眼，繼續道：“可星圖只是外殼。我能找出星官名，能推測出啟用條件，但冊子裡真正的內容仍舊缺失。那些被藏起來的半截文字，只有在完整條件下才會出現。若強行加熱，冊子會毀。”
顧沉舟目光落回密碼本。
“需要多久能做出那種環境？”
蘇青纓遲疑了一下：“若只是試驗，我可以做一個小陣，三日內能有雛形。但要讓整本冊子顯文，怕是難。王爺，這東西原本該在影衛自己的地方使用，他們應當有現成的器具。”
顧沉舟冷笑：“影衛的地方？”
長風低聲道：“王爺，揚州那處暗室己毀，餘下線索斷了。”
“斷了就接。”顧沉舟把冊子合上，“張分海留下的人，一個個審。蘇家舊藏裡有關星官、天門、神門的書，全搬到王府來。玄鳥衛這幾日不必睡了。”
長風抱拳：“是。”
蘇青纓猶豫片刻：“王爺，還有一事。”
顧沉舟看她。
蘇青纓放輕聲音：“姜晚……王妃那邊，或許見過類似東西。她之前那些夢，很多都指向了影衛的佈置。若能讓她看星圖，不看密文，只看儀式圖案，也許會有反應。”
書房裡忽然安靜。
長風下意識低下頭，不敢看顧沉舟的臉。
顧沉舟沒有馬上回答。他想起白日里姜晚坐在軟榻上的模樣，想起她腦子裡那片毫無意義的雪花聲，想起她用很輕的聲音說“他是你的兒子”。
他拿起那張星圖，紙張邊緣擦過指腹，帶來一點乾澀的疼。
“她不會配合。”顧沉舟道。
蘇青纓低聲說：“逼她也許沒用。”
這話說得冒犯。
長風眉頭一跳，剛想開口，顧沉舟抬手製止了他。
蘇青纓沒有退，繼續道：“王爺，冰髓晶需要冷熱交替才能顯文。人也一樣。一首壓著，未必能逼出東西，可能只會讓那根絃斷掉。”
顧沉舟看著她，眼神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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