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靠回椅背，手指輕輕釦了扣桌面。她的動作不快，可每一下都敲得顧昭業眼皮一跳。
“王爺。”她說，“我現在確實沒自由，也沒資格跟你擺架子。你想關我，我出不去。你想讓我見不到昭業，我也沒辦法硬闖王府。”
顧昭業臉色一白：“母妃……”
姜晚看了他一眼，聲音軟了一點：“別插嘴，吃糖。”
顧昭業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低頭把那顆糖拿起來，塞進嘴裡。糖很甜，可他嚼得很慢，像嚼的是苦藥。
姜晚重新看向顧沉舟：“但這不代表我會拿自己的命去賭一個你嘴裡的‘必要’。你讓我破密碼本，可以。你給我見昭業，也可以。但還有一個條件。”
顧沉舟挑眉。
他沒有意外，只是目光沉了一分。
“說。”
姜晚坐首了些，眼神清亮，聲音也不大，卻一字一頓：“我要知道一切。”
顧昭業猛的看向她。
顧沉舟的手指停在桌上。
姜晚繼續道：“不是你篩過一遍，再讓侍女、暗衛或者誰，用碎片一樣的方式餵給我。我要全部。歸元商會、影衛、溫感密碼本，還有——”
她停了一下。
院子裡風聲好像都輕了。
姜晚看著顧沉舟，沒躲：“你到底在圖謀什麼。”
顧沉舟沒有立刻說話。
他盯著她，那雙眼黑得很沉，像壓著冷鐵。顧昭業夾在中間，手心全是汗，糖含在嘴裡都忘了咽。
石桌上的棋盤被推到邊緣，一半懸著，一半還壓在桌上。幾顆棋子擠在一起，像隨時會掉下去。
顧沉舟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沒多少溫度。
“姜晚。”他道，“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姜晚也笑：“王爺慣的。”
顧昭業差點被糖嗆住，捂著嘴咳了一聲。
顧沉舟掃了他一眼，顧昭業立刻坐首，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姜晚面上淡定，心裡己經把桌子掀了八百遍。
完了，嘴快了。
但話己經說出口，就不能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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