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福嘴唇動了動：“老奴這就去。”
姜晚沒有再說話，轉身回到屋裡。她走到小几邊，把那碗早己涼掉的清水端起來，一口一口喝完。喝得太急，水從唇角溢位一點，她抬手擦掉，坐回榻上。
顧福看著她這個動作，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方才她像一具空殼，現在像是被硬生生塞回了一口氣。那口氣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世子。
顧福不敢耽擱，匆匆趕回書房。
顧沉舟還坐在書案後，桌上的香己經燃盡，只剩一截灰立在香爐裡，沒有倒。聽見腳步聲，他抬眼看過來：“如何？”
顧福跪下：“王妃說，她接受王爺的三個條件。”
顧沉舟眼神微動。
顧福嚥了咽口水，又道：“但王妃加了一個條件，第一次見面必須是今天。”
顧沉舟指尖一頓。
他看向顧福：“你同她說了條件？”
“老奴沒有。”顧福連忙道，“老奴一個字都沒敢多說。”
顧沉舟沉默了。
屋裡只剩窗外風聲。
過了片刻，他問：“她看完信，什麼反應？”
顧福額頭抵在地上：“王妃沒哭，只把信收起來了。”
“信裡寫了什麼？”
這句話出口後，顧福後背瞬間冒冷汗。
他該說沒看見。可剛才那幾句，王妃沒有避著他，信紙也確實落過，他若現在裝瞎，王爺遲早能查出來。
顧福硬著頭皮道：“老奴只瞧見幾句。世子說……說若他不在了，王爺或許就不會再用他威脅王妃。”
顧沉舟的臉色在燭光下慢慢變了。
顧福不敢停，只能繼續：“最後還寫，兒子不怕死，只怕母親不開心。”
啪的一聲。
顧沉舟手裡的茶盞裂了。
茶水順著他的指縫流下，燙得皮膚髮紅，他卻沒有鬆手。碎瓷劃破掌心，血混著茶水滴到桌面上，一點點往外滲。
顧福嚇得膝行上前：“王爺！”
“滾開。”
顧福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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