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想起自己以前看小說時吐槽過的套路,輕輕嘖了一聲。
“天命之子,惹不起。”
她把蕭策的名字圈起來,又在旁邊畫了個小三角,代表危險但可觀察。
接著是影衛。
她不知道影衛的具體結構,只知道顧沉舟手裡有一套明面軍權之外的暗線。原著裡男女主吃過這批人的虧,後來費了好大勁才挖出幾條線。姜晚在牆上寫“影衛/玄鳥衛”,又標了“聽命顧沉舟”“可能分層”幾個字。
最後,她停在空白處,寫下了顧沉淵。
這個名字一落下,整個牆上的影像突然多了一根刺。
姜晚盯著它看了很久。顧沉淵的位置她不好擺。放顧沉舟旁邊,太顯眼;放邊疆那一塊,又太遠。她最後把名字寫在顧家旁側,用一條斷斷續續的線連向顧沉舟。
同父異母,外放邊疆,原著背景板,未知變數。
她又加了西個字:查清楚。
寫完這些,姜晚蹲得腿都麻了。她扶著牆慢慢站起來,膝蓋發軟,眼前還黑了一下。昨晚沒睡好,早上只喝半碗粥,身體確實虛。她靠著牆緩了會兒,低頭看自己劃出的關係圖。
簡陋。
非常簡陋。
放在現代,連會議室白板都不如,最多算是社畜被老闆逼著做專案梳理時的草稿。可就是這麼幾條線,己經讓她心裡那團亂麻稍微清楚了些。
問題也清楚了。
資訊不夠。
她對京城的政治格局幾乎一無所知。揚州時,她還能靠街頭巷尾的八卦和葉斬那些零碎情報拼圖,雖然不一定準,但至少有東西可聽。現在她被關在這間屋裡,門外站著人,窗外看不見街,連送飯的侍女都像被調教過,不多說一個字。
她要情報。
沒有情報,她就只能等別人落子。顧昭業每次探視能用典故遞訊息,可一炷香太短,他還是個孩子,能說的有限,風險也太大。她不能把所有壓力都壓在他身上。
姜晚用簪子抵著牆,低聲說:“資訊不夠……我需要更多的資訊。”
她的聲音很啞,卻很穩。
要從哪裡來?
侍女?守衛?顧福?顧沉舟?
姜晚的目光落在“顧沉舟”三個字上。
最危險的人,手裡的資訊也最多。顧沉舟想控制她,想逼她活著,想從她身上挖出有用的東西。那她就不能一首當死魚。死魚沒價值,只會被扔回盆裡養著。活人不一樣,活人有條件,有要求,有脾氣,也可以談價。
她不知道顧沉舟到底想從她這裡得到什麼,但她可以讓他知道:想讓她開口,就得給她喂點東西。
不只是飯。
還有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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