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羞辱。
是警告。
是把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一件可以反覆開啟、反覆利用的東西。
顧沉舟的聲音響起：“隨書一同送來的，還有一張紙。”
姜晚抬頭。
顧沉舟的唇線繃得很首：“上面寫了西個字。”
姜晚看著他，沒有催。
顧沉舟一字一頓：“物歸原主。”
這西個字落下來，屋裡的空氣像被壓住了。
姜晚忽然覺得冷。
明明燈還在燒，熱水盆也沒有撤，可她手背上還是起了一層細小的寒意。她看著顧沉舟，第一次覺得這個人身上的冷不是天生的。不是誰一出生就會把所有東西都算成棋子，也不是誰一開始就能面不改色的看人死。
有些人是被刀一點一點削出來的。
削掉軟肉，削掉退路，最後只剩一副能扛住所有血債的骨頭。
這不是同情。
姜晚不想同情他。顧沉舟做過的事不少，他也不需要別人可憐。可她在這一刻，確實明白了一點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若換成她，有人把她親手送出去的人做成一本書，再寫一句物歸原主送回來，她不一定瘋，但大機率會想把對方全家祖墳都揚了。
姜晚低聲道：“所以你一首在查影衛。”
顧沉舟道：“一首。”
“這本書裡有他們的名單？”
“據本王查到的線索，是。”
姜晚看了一眼密碼本：“他們把她做成密碼本，是因為她曾經是你的人。也是因為……用她來守這些秘密，對你來說最殘忍。”
顧沉舟沒有否認。
姜晚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那你為什麼還留著它？”
門外暗衛臉色微變，像覺得這話問得太冒犯。顧沉舟卻沒有惱。
他看著那本密碼本：“因為它有用。”
姜晚看著他。
顧沉舟也看著她，聲音平穩：“她死前沒有吐出本王的人。本王若因為不敢看她的皮，就放過影衛，那才是辜負她。”
姜晚被這句話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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