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
“讓人去請他。”姜晚拿起那張紙，語速比平時快，“現在。”
春桃嚇了一跳：“是。”
她轉身就跑，湯還冒著熱氣，姜晚卻一口沒喝。她把那幾張紙重新壓好，又拿起筆在001和002旁邊畫了兩個圈。畫完後，她盯著那兩個圈看，越看越覺得像兩隻空眼睛。
沒多久，顧沉舟來了。
他進門時身上帶著冷氣，顯然剛從外頭回來。玄色披風上沾了幾粒細雪，進屋後很快化成水。他沒有先問密報，也沒有看桌上的紙，目光先掃過姜晚的臉。
“出事了？”
姜晚把紙推給他：“你看這個。”
顧沉舟走到桌邊，垂眸看去。
姜晚指著編號：“我們之前都盯著名字看，忽略了這個。名單不是從孫敬堂開始的。孫敬堂是003，顧福是004。前面還有001和002，但是這兩處是空白。”
顧沉舟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那兩個編號上，停得很久。
姜晚看著他，越看越覺得不對。顧沉舟平時就算遇到麻煩，也很少露出明顯情緒。可這一刻，他的手指按在桌沿上，指節一點一點收緊，連袖口都繃出了褶皺。
她試探的問：“你知道這代表什麼？”
顧沉舟還是沒有答。
屋裡炭火偶爾爆出一點細響，春桃早被趙寒攔在門外，房中只剩他們兩人。窗縫裡灌進來的風吹動紙角，001和002那兩個空白編號輕輕的晃。
姜晚忍不住道：“這兩個位置很怪。按編號看，他們應該比孫敬堂更早，也更重要。可為什麼不寫名字？是怕這本密碼本丟了？還是他們身份特殊到連影衛自己都不敢明記？”
顧沉舟慢慢坐下。
他拿起那張紙，又放下。動作很輕，卻像是壓著什麼東西。他的視線一首沒離開那兩個空白編號，臉上的冷意沒有變，可姜晚看見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顧沉舟？”姜晚皺眉，“你別嚇我。你要是知道什麼，就說。現在不是裝深沉的時候。”
顧沉舟抬眼看她。
那一眼很沉，沉得姜晚後半句話首接卡住。她本來還想罵他幾句，可忽然發現他不是在裝。他像是被這兩個編號拽回了很久以前，回到一個連他自己都不願碰的地方。
過了好一會兒，顧沉舟才開口：“你知道本王的父親是怎麼死的嗎？”
姜晚愣住。
她當然知道一點。
原著裡寫過，老攝政王死於舊疾復發，也有人說是戰場舊傷拖垮了身子。書裡對這段寫得不多，只把它當成顧沉舟性格冷硬、年少掌權的背景。可現在顧沉舟突然問這句話，味道就完全不一樣了。
姜晚沒急著答，只問：“不是舊傷？”
顧沉舟的指尖壓在001那個空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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