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捂著嘴，眼睛還盯著他：“這種事你讓我怎麼慢？你們顧家是祖傳的不走尋常路嗎？”
顧沉舟沒反駁。
姜晚放下茶盞，壓低聲音：“太夫人臨終前告訴你的？”
“嗯。”
“她為什麼告訴你？”
顧沉舟沉默了一下：“她說，顧沉淵不能留在京城。”
姜晚看著他。
顧沉舟繼續道：“當時父親己死多年，顧家內部剛壓穩。若顧沉淵的身世傳出去，父親死因也會被重新翻出來。母親要我把他送走，越遠越好。”
姜晚皺眉：“她只說生父是先帝身邊的侍衛？”
顧沉舟：“那個侍衛姓蕭，是宗室旁支，後來名字被從族譜上抹了。”
姜晚的眼神一下子變了。
姓蕭。
宗室旁支。
先帝身邊的人。
這就不是簡單的外室私情了。
她快步走到圖譜前，盯著“顧沉淵”三個字，又看向另一邊的“蕭策”。
北境王，蕭策。
擁兵自重，坐鎮北境，名義上是顧沉舟的盟友，實際上和顧家互相制衡。更巧的是，顧沉淵這十五年就在北境。
姜晚伸手點在顧沉淵那個孤圈上，指尖一點一點收緊。
“如果顧沉淵是蕭氏宗室旁支的血脈，那他和皇室就有關係。哪怕這層關係見不得光，只要有人想用，就能變成刀。”
顧沉舟走到她身後，視線落在那張圖上。
姜晚繼續說：“影衛是皇室的影子機構。顧福被影衛控制，太夫人又和皇室有舊線。顧沉淵被你送去北境，而北境是蕭策的地盤。”
她轉頭看顧沉舟：“這幾條線太近了，近得不像巧合。”
顧沉舟的眼神冷了下來：“你懷疑蕭策知道他的身世。”
“不是懷疑。”姜晚說，“是必須按他己經知道來算。”
顧沉舟沒說話。
姜晚看著圖譜，語速越來越快：“你想想，顧沉淵在北境十五年。十五年，不是十五天。蕭策如果連自己地盤上住著一個什麼人都查不清，他也坐不穩北境王的位置。更何況顧沉淵不是普通人，他是你的弟弟，是攝政王府出去的人。”
顧沉舟盯著那條無形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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