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乾笑：“以前上班，老闆畫餅比這個噁心多了。我這是實話版。”
顧沉舟沒聽懂“上班”，但聽懂了後半句。
他拿起桌上的名冊，翻到一頁：“顧福有一女，嫁到城南布商家，育有一子，七歲。”
姜晚皺眉：“影衛知道嗎？”
“應當知道。”
“那就馬上轉移。”姜晚說，“要快，還要乾淨。別用王府明面上的人，最好讓他們看起來像是普通走親，或者布商家臨時出城收賬。影衛若盯著，就會發現不對；若沒盯著，也不能給他們機會。”
顧沉舟道：“趙七己備人。”
姜晚頓了頓：“你早想到了？”
顧沉舟看著她：“本王不是蠢貨。”
姜晚很誠懇：“我沒說你蠢，我只是怕你太兇。”
顧沉舟冷笑：“本王兇？”
姜晚端起碗，低頭喝粥，假裝沒聽見。
顧沉舟看了她一會兒，沒有繼續追問。他知道從她嘴裡聽不到什麼好評價，不如省點氣。
書房外，趙七很快進來，帶著一身冷氣。他行禮後道：“王爺，城南那邊己經安排。顧福女兒一家會以探望病親為名出城，半路換車，送到西郊莊子。莊子裡的人全換過，外圍也布了暗哨。”
顧沉舟點頭：“不要驚動街坊，不要留下王府痕跡。”
趙七道：“是。”
姜晚補了一句：“小孩子那邊準備點糖和玩具，別嚇著。孩子一哭，最容易出岔子。”
趙七怔了一下，看向顧沉舟。
顧沉舟道：“照辦。”
趙七立刻應下。
姜晚繼續扒粥，像剛才只是順口一提。顧沉舟卻看了她一眼。她有時候算計起來比誰都清醒，冷得像刀，可轉頭又能惦記一個七歲孩子路上會不會哭。
這種矛盾放在她身上，竟一點都不奇怪。
趙七退下後，書房又安靜下來。
顧沉舟拿起那份口供，指腹壓在顧福的名字上，半晌才道：“若他反咬？”
姜晚說：“那就讓他沒有反咬的機會。”
“怎麼說。”
“第一，訊息不能讓他自己寫完整。你們給他定內容，他只負責用原來的暗號傳出去。第二，每次傳訊前後都要有人盯死他，身體、筆跡、暗號細節，全部核驗。第三，先給小訊息試水，不要一上來就放大餌。”
顧沉舟聽完，眼神微動：“小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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