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容易一腳踩進去。
姜晚把最後一口薄餅嚥下去，差點被自己這個念頭噎住。她端起茶杯灌了兩口，茶己經涼了，帶著一點澀味，壓在舌尖上，讓她清醒了不少。
不能急。
井下是什麼，暫時不能碰。顧沉舟那人疑心重，真讓他知道東苑有這麼個洞，明天一早就能讓人拿石頭、鐵板、泥漿全糊死，順便把她也盯成一隻籠子裡的鵪鶉。
可地下水道這種東西，絕不可能只是王府內部的小問題。舊水道連著哪兒，誰用過，誰知道入口，這些都可能牽出一串人。姜晚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手指在杯壁上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停住。
她現在缺的不是膽子，是情報。
清晨天還沒亮透，東苑裡帶著一點溼冷。姜晚披著外衣坐到牆邊，手裡握著那支舊簪子。她盯著牆面看了一會兒，沒有立刻下手。
寫什麼？
不能寫井。寫井就是自爆。
可井讓她想起了舊水道，舊水道又讓她想起原書裡那些藏在暗處的通道。那些通道最後不是通向宮裡，就是通向城外。城外最大的變數，不在南邊，也不在東邊。
在北境。
姜晚抿了抿唇，簪尖抵上牆面，一筆一劃刻下西個字。
“北境·近況？”
她刻得很深，簪尖刮過牆皮，發出輕微的刺響。青萍在外間整理衣物，沒敢進來打擾，只是隔著屏風問了一句：“王妃，可要傳早膳？”
“傳吧。”姜晚把簪子收進袖中，拍了拍指尖上的灰，“今天想喝粥，別太稠，稠得像糊牆我會懷疑廚房在暗示我。”
青萍頓了一下，低聲應了，聲音裡帶了點忍笑。
姜晚靠回椅背，眼睛還盯著那西個字。她不確定顧沉舟會不會回，也不確定他看到以後會不會多想。但她知道，那個男人只要覺得有風險，就不會裝沒看見。
另一邊，攝政王府書房裡，趙七把臨摹來的紙放到桌上時，顧沉舟剛喝完半盞濃茶。
他這一夜沒睡多久，眼底有淡淡的青色，衣襟卻依舊壓得平整，整個人冷得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桌上堆著三摞密報，最上面那份還沾著未乾的硃批。
趙七低聲道：“王爺，東苑牆上新刻的。”
顧沉舟垂眸看過去。
北境·近況？
西個字不長，卻刻得比之前都深。顧沉舟的手指停在紙邊，指腹蹭過那幾道墨痕，眉心慢慢壓了下去。
“她為什麼突然關心北境？”
趙七沒敢亂答，只道：“王妃這幾日並未接觸外人。小世子也沒去東苑。按暗衛回報，昨日王妃只問過東苑那口井，還問了那井是不是枯井。”
顧沉舟抬眼：“井？”
“是。青萍答了，說那井通地下水道，三年前封上的。”趙七說完，自己也皺了眉，“屬下己讓人去查工房舊圖，但圖紙殘缺，有幾段水道早年改過，記錄不清。”
顧沉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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