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七臉色當場變了：“兩萬？北境沒有戰事，狄戎那邊去年冬天才求和，他這時候增兵做什麼？”
“你問得很好。”顧沉舟端起茶盞，卻沒有喝，“沒有外敵，兵就不會憑空多出來。糧草、軍械、馬匹，哪一樣都瞞不住。他敢動，說明他不怕我知道。”
趙七喉嚨發緊：“蕭策想南下？”
顧沉舟看了他一眼：“他想不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不能。兩萬兵不是全部，但足夠做開局。”
書房裡安靜下來，窗外有風掃過竹葉，沙沙聲一陣接一陣。趙七後背有點涼，他跟著顧沉舟這些年，見過朝堂上刀光不見血，也見過邊關死人堆，可這種所有線都在暗處收緊的感覺，反而更讓人難受。
顧沉舟放下茶盞，手指又在桌面上敲了起來。
一下，兩下，三下。
節奏越來越快。
“回她。”顧沉舟忽然道。
趙七一愣：“回什麼？”
顧沉舟拿起筆，蘸了墨，卻沒有立刻寫。他盯著那西個字看了片刻，最後寫下兩行。
“顧沉淵·三月前失聯。”
“蕭策·增兵兩萬。”
墨跡落在紙上，像兩枚釘子釘進木頭裡。趙七看著那兩行字，忍不住低聲道：“王爺，這兩條都給王妃？”
“她問北境，給她北境。”顧沉舟把筆擱下，語氣淡淡，“她若只是隨口一問，這兩條夠她閉嘴。她若不是隨口一問……”
後半句他沒說。
趙七懂了，拿了紙快步出去。
當天夜裡，東苑的燈熄得比往常晚。
姜晚坐在牆邊，膝上搭著薄毯，旁邊的小桌上放著一碗沒喝完的蓮子羹。青萍催了她兩次歇息，她都用“吃撐了坐會兒”擋了回去。
等外間徹底沒聲，她才起身走到牆邊。
牆上多了字。
姜晚舉著燈，光暈壓在牆面上，那兩行字清清楚楚。
顧沉淵·三月前失聯。
蕭策·增兵兩萬。
她呼吸輕輕一停。
顧沉淵失聯了？
這個原書裡後期才跳出來捅顧家一刀的瘋批弟弟，竟然提前失聯了三個月。蕭策也在這時候增兵兩萬。一個失控的顧家人，一個握兵的北境王，這倆要是湊到一起，顧沉舟怕不是要被前後夾成肉餅。
姜晚盯著牆，手指慢慢攥緊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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