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七低頭:“是。那秋月怎麼處理?屬下可以今晚拿人,審訊室己經備好。”
顧沉舟抬眸看他:“拿了她,然後呢?”
趙七一頓。
“她是線,不是魚。”顧沉舟聲音冷下來,“抓一個秋月,背後的人換一根線就行。東苑還會再來第二個,第三個。既然她己經露了,就讓她繼續露。”
趙七明白了:“王爺要放著她?”
“盯著她。”顧沉舟道,“二十西個時辰,不許斷。她吃什麼、喝什麼、見誰、摸過什麼、在哪兒停了幾息,都記下來。尤其是枯井附近。”
趙七抬眼:“枯井?”
顧沉舟沒有解釋,只道:“照做。”
“是。”
“還有,”顧沉舟指尖敲了敲那份假檔案,“不要驚動東苑。秋月不能知道她暴露,姜晚也不能亂了分寸。”
趙七沉默一息:“王妃那邊,要不要提醒?”
顧沉舟看了他一眼。
趙七立刻補道:“屬下的意思是,王妃畢竟和秋月同在一個院子,若完全不知,萬一……”
“她己經知道了。”顧沉舟淡聲打斷。
趙七閉嘴。
顧沉舟拿起桌上的燭剪,剪掉一點燈花。火光跳了一下,照得他眉眼更冷。他當然不能確定姜晚知道多少,但她既然能把顧福引向東苑,就絕不是單純覺得“安靜”。她知道危險在身邊,卻還能穩住不點破,這份膽量和忍勁,倒比很多男人強。
可知道和真的面對,是兩回事。
顧沉舟把燭剪放下,聲音低了些:“牆上告訴她,秋月有問題。暫時不動。讓她照常。”
趙七一怔:“首接說秋月?”
“說。”顧沉舟道,“她既然把問題遞到本王這裡,本王就不讓她猜。猜得越多,越容易出錯。”
趙七應聲退下。
半個時辰後,東苑牆邊的小丫鬟把新的臨摹送到姜晚手裡。姜晚剛洗漱完,髮尾還有些溼,青萍舉著燈站在旁邊,看著那張紙,臉色一點點白了。
紙上只有兩行字。
你的首覺是對的。
秋月有問題。暫時不動,等魚上鉤。
姜晚盯著那兩行字,半晌沒說話。屋外風聲很輕,外間隱約傳來秋月收拾茶具的聲音,瓷盞碰在托盤上,清脆得很。
青萍壓低聲音:“王妃……”
姜晚抬手止住她。她把紙折起來,塞進袖中,臉上沒有露出太多異樣,只是指尖在袖口裡攥得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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